“不许动!”
周明反应极快,抬手就是一枪。但魏大勇早有防备,侧身躲过,一个箭步上前,右手如铁钳般扣住周明手腕,左手一记重拳砸在他腹部。
周明闷哼一声,枪脱手。另一人想反抗,被特战队员用枪托砸晕。
短短十秒,战斗结束。
魏大勇扯下周明的蒙面布,露出一张惊慌的脸。
“周先生,久仰了。”魏大勇冷笑。
周明脸色惨白,但很快镇定下来:“你们……你们凭什么抓我?我是做买卖的!”
“做买卖的带枪?做买卖的谋划制造冲突?”魏大勇从他怀里搜出一张纸条,上面详细写着今晚的计划。
周明不说话了。
魏大勇对队员说:“把他押回县城。另外,通知闵团长,计划有变——咱们的‘戏’,提前开演。”
子时,赵家庄西头老槐树下。
赵三带着巡逻队在这里“例行巡逻”。按照周明的计划,这时应该有个“百姓”路过,然后赵三“误伤”他。
可等了半刻钟,没人来。
赵三心里嘀咕:难道周先生改计划了?
正想着,远处传来脚步声。一个黑影晃晃悠悠走过来,看打扮是个醉汉。
赵三精神一振——来了!
他给旁边一个队员使眼色,两人上前拦住醉汉。
“站住!这么晚了,干什么的?”赵三喝问。
醉汉含糊不清:“回……回家……”
“回家?我看你鬼鬼祟祟,不像好人!”赵三伸手去推。
按照计划,这一推,醉汉会摔倒,“正好”被另一个队员的枪托“误伤”。
可就在赵三手要碰到醉汉时,醉汉突然灵活地一侧身,反手扣住赵三手腕,同时一脚踢在另一队员膝窝。
两人猝不及防,摔倒在地。
“你……”赵三刚想喊,醉汉已经扯下假胡子——是魏大勇!
“赵三,等人呢?”魏大勇冷笑。
赵三脸色大变,爬起来想跑,周围突然亮起火把。闵学圣带着县大队的战士,从四面围了上来。
“全部拿下!”
赵三和那个队员被按住。赵三挣扎着喊:“冤枉!我是在巡逻!这个人袭击巡逻队!”
魏大勇从怀里掏出几张纸:“冤枉?这是什么?”
赵三一看,魂飞魄散——那是他收周明金条的收据,还有周明给他的行动计划!
“我……我……”赵三瘫软在地。
闵学圣走过来,冷冷看着他:“带走。还有,把赵守业请来。”
赵家大院,赵守业坐立不安。
子时已过,外面静悄悄的,没有预期的吵闹声。他心中升起不祥的预感。
正想着,管家慌慌张张跑进来:“老爷!不好了!赵三……赵三被抓了!闵团长请您去村公所!”
赵守业手一抖,茶杯掉在地上。
“为……为什么?”
“说是勾结汉奸,图谋不轨!”
赵守业眼前一黑,差点晕倒。他扶住桌子,脑子里一片混乱:周明暴露了?赵三招了?那自己……
他想起怀里的金条,像烙铁一样烫。
“老爷,去不去?”管家问。
赵守业咬咬牙:“去。”
村公所里灯火通明。赵三和那个队员被绑在柱子上,面如死灰。闵学圣坐在正中,魏大勇站在一旁。
赵守业进来时,腿都在抖。
“赵先生,请坐。”闵学圣语气平静。
赵守业战战兢兢坐下。
闵学圣把赵三的供词和收据推到他面前:“赵三都招了。周明,鬼子特高课的人,收买了他,让他在巡逻时制造冲突,嫁祸给贫农队员。目的是破坏咱们的军民团结。”
赵守业看着那些证据,汗如雨下。
“赵先生,”闵学圣盯着他,“赵三说,周明也找过您。有没有这回事?”
赵守业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周明已经抓住了。”魏大勇开口,“他也招了。说给了您十根金条,让您在群众大会上说话,让您配合制造矛盾。”
赵守业扑通一声跪下:“我……我有罪!我糊涂!我收了金条,可我……我没想害人啊!我就是……就是心里有怨,觉得减租减息吃了亏……”
他掏出怀里的金条,双手捧上:“金条在这儿,我一分没花!闵团长,魏队长,我……我愿意接受处罚,只求……只求别连累我家人……”
闵学圣和魏大勇对视一眼。
沉默片刻,闵学圣开口:“赵守业,你知道你最大的错是什么吗?”
赵守业抬头,一脸茫然。
“不是收金条,不是有怨言。”闵学圣一字一顿,“是你忘了,你是华夏人。鬼子占了咱们的土地,杀了咱们的亲人,你不恨鬼子,却因为一点租子,就帮着鬼子害自己人。”
赵守业浑身一震。
“减租减息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更多人有饭吃,能活下来!是为了团结所有人打鬼子!”
闵学圣站起来,“你想想,要是鬼子打回来,你这些地,这些房子,这些金条,保得住吗?鬼子会跟你讲道理吗?”
赵守业想起鬼子在清源时的暴行——强征粮食,抓壮丁,随意杀人……那时他躲在院里,吓得整夜不敢睡。
“我……我糊涂……”他痛哭流涕。
魏大勇走过来:“赵守业,给你个戴罪立功的机会。愿不愿意?”
“愿意!愿意!”
“明天,开公审大会。你上台,把周明怎么收买你,怎么让你说话,一五一十说出来。
让乡亲们都看看,鬼子的阴谋是什么。”魏大勇说,“然后,把金条捐了,捐给根据地,买粮食,买药品。”
赵守业重重点头:“我捐!我全捐!”
“还有,”闵学圣补充,“减租减息,你要带头执行,还要劝说其他地主。能做到吗?”
“能!”
处理完赵守业,闵学圣对魏大勇说:“接下来,该李老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