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一堆火表示小股,两堆火中等,三堆火大规模。
此外,还有特殊信号:如果烽火台被鬼子占领,就点燃加硫磺的柴,冒黄烟,表示“此地危险,勿来支援”。
系统建立后,进行了一次全根据地演练。
上午十点,王家沟烽火台率先升起两股黑烟——表示发现中等规模敌人。
相邻的李家洼看到后,立即升起同样信号,并向更远的赵家庄传递。赵家庄再传……
短短五分钟,从王家沟到平安县城,三十里距离,信号全部传到。
林野在城墙上用望远镜观察,满意地点头。
紧接着,他下令:“新一团一连,立即向王家沟方向机动。独立团二连,向李家洼方向。新二团特战队,在中间地带设伏。”
部队迅速出动。
这是模拟演练:如果鬼子真的袭击王家沟,附近部队能在二十分钟内赶到。而利用这段时间,村里的民兵可以依托地道阻击,百姓可以安全转移。
演练很成功。
程瞎子看得直咂舌:“老林,你这套系统,比电话还快!”
“电话线会被剪断,这个不会。”林野说,“除非鬼子把所有的山都占了。”
他顿了顿,又说:“但这只是基础。接下来要训练民兵的战斗力。光会躲、会报信不行,还得会打。”
于是,各团又抽调骨干,对民兵进行强化训练。
射击、投弹、埋雷、刺杀……虽然时间短,但民兵们学得很认真。因为他们知道,这是在保护自己的家园。
…………
太原,第一军司令部。
岩松义雄看着桌上一份份报告,眉头紧锁。
过去一个月,他派出了七支小部队,对八路军根据地进行袭扰。但战果寥寥:
袭击王家沟,烧了个粮仓,杀了两个民兵,但自己损失三人,且很快被八路军援军击退。
袭击李家洼,根本进不了村——村口有工事,有岗哨,刚靠近就被发现。民兵依托工事阻击,十分钟后八路军援军就到了。
袭击赵家庄更惨,中了埋伏。村里似乎没人,但一进去就踩上地雷,然后从各种意想不到的地方射出冷枪。十五人的小队,只回来七个。
“八路军……什么时候把每个村都建成了堡垒?”岩松义雄喃喃自语。
情报部长小心翼翼地说:“据侦察,八路军正在各村挖掘地道,建立民兵组织,还搞了一套烽火报警系统。我们的部队一靠近,消息很快就传开。”
“地道……”岩松义雄想起在关东军时,对付抗联的经验。抗联也挖过地道,但规模小,不成系统。而八路军这个,明显是有组织、有规划的。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划过晋西北的那些村庄:“如果每个村都这样,那我们的小规模袭扰就完全失效了。”
“而且,”参谋长补充,“八路军的主力部队似乎在以平安县为中心,向周边扩张。最近有情报显示,他们控制了更多村庄,人口和面积都在增加。”
岩松义雄沉默了。
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以为平安县保卫战后,八路军会休养生息,自己可以用小规模袭扰拖垮他们。
却没想到,对方不但没被拖垮,反而借这个机会,把根据地建设得更稳固了。
“那个林野……”他念着这个名字,语气复杂,“不仅会打仗,还会建设。这样的人,更可怕。”
“司令官阁下,我们接下来……”参谋长问。
岩松义雄思考良久,缓缓说:“改变策略。小规模袭扰继续,但要更隐蔽,目标更明确——专门破坏他们的生产设施,杀他们的技术人员。”
“另外,”他眼中闪过一丝阴冷,“刺杀林野的行动要加紧。三十万大洋的悬赏已经发出去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告诉特高课,不管用什么手段,我要看到林野的人头。”
“嗨依!”
但岩松义雄心里清楚,这些手段都治标不治本。真正的问题是,八路军在晋西北已经扎下了根,而且这根越扎越深。
除非发动一次比上次规模更大的进攻,否则很难拔除这个根据地。
但上次的失败还历历在目,方面军司令部不会再批准大规模行动。多田俊已经明确指示:以稳为主,巩固占领区。
这就陷入了一个死循环:不大规模进攻,拔不掉根据地;不拔掉根据地,八路军就会不断发展壮大;等他们壮大了,就更难打了。
岩松义雄第一次感到,这个晋西北,可能真的要成为第一军永远的痛了。
…………
平安县,夜晚。
魏大勇带着特战队的三个人,化装成老百姓,在城西的一片坟地附近潜伏。
根据内线情报,今晚会有一支鬼子的刺杀小队在这里接头。
月亮被云层遮住,四周一片漆黑。只有远处的平安县城,隐约能看到几点灯火。
“队长,来了。”一个战士低声说。
远处出现三个黑影,鬼鬼祟祟地靠近坟地。他们穿着老百姓的衣服,但走路姿势一看就是军人——腰板挺直,步伐整齐。
三人走到一座大坟前,停下脚步。其中一个掏出手电,对着墓碑晃了三下。
很快,从另一个方向又出现两个人,也用手电回应。
五个人汇合,蹲在坟后低声交谈。
魏大勇打了个手势。四个特战队员从四个方向悄悄接近,如同捕猎的豹子。
距离二十米时,魏大勇突然暴起:“不许动!”
五个人吓了一跳,下意识去摸枪。但特战队员的动作更快,两人一组,扑向最近的目标。
短暂而激烈的搏斗。
鬼子的刺杀小队确实精锐,个个身手不凡。
但魏大勇的特战队更胜一筹——他们是百里挑一的尖子,又经过严格训练。
三分钟后,战斗结束。两个鬼子被当场击毙,三个被生擒,其中一个重伤。
魏大勇检查缴获的物品:五支南部十四式手枪(俗称“王八盒子”),十颗手榴弹,地图,还有一张林野的照片——背面用红笔写着“三十万大洋”。
“他娘的,还真值钱。”魏大勇啐了一口。
把俘虏押回指挥部,连夜审讯。
三个鬼子都很硬气,死活不开口。直到魏大勇把那个重伤的单独带出来,当着他的面,把另外两个毙了。
“说,还是不说?”魏大勇的枪口顶在那鬼子的额头上。
鬼子脸色惨白,终于崩溃:“我说……我说……”
根据口供,这支刺杀小队只是三支中的一支。另外两支,一支已经潜入平安县城,另一支还在路上。
他们的计划是,先在城内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然后趁乱刺杀林野。
更可怕的是,他们带了毒药——不是下毒的毒药,而是沾染在子弹上的毒。只要擦破皮,就无药可救。
林野听完汇报,神色不变:“知道了。加强城内巡逻,特别是粮食、水源附近。告诉百姓,注意陌生人,发现可疑立即报告。”
魏大勇急了:“支队长,您得多加小心!鬼子这是下了血本了!”
“我知道。”林野平静地说,“但越是这样,我越不能躲。我一躲,百姓就会恐慌,鬼子就得逞了。”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我们可以将计就计。”
“怎么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