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想在城内制造混乱,吸引注意力。那我们就给他们制造一个‘混乱’。”林野眼中闪过一丝冷光,“假的混乱。”
第二天,平安县城内“意外”发生了几起小事故:
粮仓附近发现可疑人物,全城搜捕;
水井边捡到一个可疑包裹,经检查是炸药;
晚上有人试图纵火烧被服厂,被巡逻队及时发现……
城里气氛骤然紧张,巡逻队日夜不停,盘查所有陌生人。
而真正的指挥部,林野已经转移到了城西一个不起眼的小院。这里原来是杂货铺,前后都有门,四通八达,易于转移。
真正的林野在这里办公,而“假林野”——一个身材相似的战士,穿着林野的衣服,在原来的指挥部进进出出,周围警卫森严。
这是钓鱼。
第五天晚上,鱼上钩了。
一支六人的鬼子刺杀小队,趁着夜色摸到了“假指挥部”附近。他们观察了两天,确认这里警卫森严,林野每天进出,应该是真的。
凌晨两点,他们动手了。
先是用涂了麻醉药的弩箭射倒两个哨兵,然后快速接近。两人在外围警戒,四人破门而入。
屋里,“林野”正伏案工作。听到动静抬起头,四支枪口已经对准了他。
“林野阁下,请跟我们走一趟。”带队的鬼子用生硬的汉语说。
“林野”笑了:“你们以为,这么容易就能抓到我?”
话音未落,屋里突然落下四张渔网——是特战队设计的机关。四个鬼子被网罩住,挣扎不开。
与此同时,外面响起枪声。魏大勇带着特战队从四面八方冲出来,外面的两个鬼子瞬间被解决。
整个行动只用了三分钟,六人的刺杀小队全军覆没。
当林野从真正的小院赶到时,战斗已经结束。
魏大勇汇报:“击毙四人,生擒两人。缴获带毒的子弹三十发,毒药两瓶。”
林野看了看那些毒药,是黄色的粉末,装在玻璃瓶里。
“收好,也许将来有用。”他说,“俘虏呢?”
“嘴很硬,什么都不说。”
“不说就不说吧。”林野摆摆手,“公开处决。让全城百姓都看看,鬼子的刺杀队是什么下场。也让岩松知道,他的三十万大洋,买不到我的命。”
第二天,平安县城门口,两个鬼子刺客被公开枪决。
百姓们围得里三层外三层,议论纷纷:
“这就是鬼子派来杀林支队长的?”
“听说是特高课的,厉害着呢。”
“再厉害也斗不过咱们八路军!”
“林支队长吉人天相,小鬼子想害他,门都没有!”
消息传到太原,岩松义雄摔碎了他最心爱的茶杯。
“废物!都是废物!”他咆哮着,“三支刺杀队,全军覆没!”
参谋长小心翼翼地说:“司令官阁下,八路军的防御越来越严密,我们的手段……似乎都失效了。”
岩松义雄喘着粗气,在屋里踱来踱去。
良久,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丝绝望:“难道……真的拿这个林野没办法了?”
无人敢答。
他独自站在作战室里,面前的晋西北地图已经被翻看得起了毛边。
整整一个春季,他对晋西北根据地发动了十七次袭扰、三场小规模进攻、派出了五支刺杀小队——结果呢?
袭扰被民兵配合地道化解,小规模进攻被八路军援军击退,刺杀小队全军覆没。
“林野……”岩松义雄低声念着这个名字,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地图边缘。
这个对手就像一根刺,扎在第一军的喉咙里。不拔出来,第一军就永远无法在山西站稳脚跟;但要拔出来,又谈何容易。
“司令官阁下。”参谋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小心翼翼,“华北方面军司令部来电,询问晋西北局势。”
岩松义雄没有回头:“怎么回?”
“按照惯例……就说局势稳定,我军正在加强对占领区的控制。”
“稳定?”岩松义雄苦笑,“是啊,稳定——稳定地拿林野没办法,稳定地看着八路军发展壮大。”
他转过身,看着参谋长:“你知道最可怕的是什么吗?不是林野能打,而是他会建设。
一个只会打仗的将军,再厉害也有极限。但一个既会打仗又会建设的将军,他能创造出一个源源不断的战争机器。”
参谋长低头:“那我们……”
“我们不能再用老办法了。”岩松义雄走到窗前,望着外面的石榴花,“林野已经把晋西北建成了铜墙铁壁,硬碰硬只会碰得头破血流。得换个思路。”
他沉思良久,缓缓开口:“八路军最大的优势是什么?是群众支持。那我们就从这方面下手。”
“司令官阁下的意思是……”
“用华夏人的话说,这叫‘釜底抽薪’。”岩松义雄眼中闪过一丝阴冷,“组织一支特别部队,全部由会说华夏话的士兵组成,化装成八路军。”
参谋长眼睛一亮:“您的意思是……”
“冒充八路军,去祸害老百姓。”岩松义雄的声音很平静,但每个字都透着寒意,“抢粮食、烧房子、强奸妇女……手段要狠,要残忍。
做完之后,故意留下一些‘证据’——八路军的臂章、帽子,甚至是写有八路军番号的纸条。”
他顿了顿,继续说:“同时,在占领区加大宣传,说八路军其实就是土匪,之前的一切都是伪装。要让老百姓对八路军产生怀疑,产生恐惧。”
参谋长倒吸一口凉气:“这……这会不会太……”
“太什么?太毒?”岩松义雄冷笑,“战争就是你死我活,讲什么仁义道德?林野用老百姓当盾牌,我就让他知道,这盾牌也能变成刺向他的刀。”
他走回地图前,手指点在平安县的位置:“另外,加强对晋西北的经济封锁。所有进出根据地的物资,一律查扣。特别是药品、食盐、布匹这些生活必需品。”
“可这样……老百姓会更恨我们。”
“恨就恨吧。”岩松义雄面无表情,“我要的不是他们的爱,是他们的恐惧和绝望。
当他们活不下去的时候,就会怪八路军,怪林野。到那时候,我们再以‘救世主’的姿态出现,发放粮食,提供保护……”
参谋长明白了:“分化瓦解,先破后立。”
“对。”岩松义雄点头,“还有,收买内线。八路军不是铁板一块,总有人会动摇。重赏之下,必有叛徒。”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笔快速写下几条命令:
一、组建“特别行动队”,代号“樱花”,由特高课直接指挥,专门冒充八路军进行破坏活动。
二、全面封锁晋西北根据地,特别是食盐和药品。
三、在占领区加大反共宣传,印制传单、小册子,揭露八路军的“暴行”。
四、悬赏五十万大洋,收买八路军内部人员,提供林野行踪或根据地重要情报者,另赏。
写完,他把命令交给参谋长:“立即执行。记住,特别行动队要绝对保密,连我们内部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嗨依!”
参谋长离开后,岩松义雄重新站到地图前,看着那片红色的区域。
林野,你以为你赢了?
不,战争才刚刚开始。
………
晋西北的初夏,田野里的麦子开始抽穗,一片绿油油的景象。根据地内,生产建设热火朝天,百姓们脸上带着难得的笑容。
但暗流,已经开始涌动。
第一个出事的是李家洼。
那天傍晚,一支穿着八路军军装的队伍进了村。带队的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说话带点山西口音,但不太纯正。
“老乡们,我们是新一团的,奉命来征集军粮。”汉子对村长说,“鬼子可能要来扫荡,部队要提前储备粮食。”
村长有些疑惑:“征集军粮?怎么没接到通知?”
“情况紧急,来不及通知。”汉子解释,“这是林支队长的亲笔命令。”
他拿出一张纸条,上面确实写着“紧急征粮”,落款是“林野”,还盖了个红印。
村长识字不多,但认得“林野”两个字。再看这些“八路军”,军装整齐,态度和蔼,不像假的。
“那……要多少?”村长问。
“不多,每户二十斤小麦。”汉子说,“我们打了借条,等秋收后加倍偿还。”
听起来很合理。村长便召集村民,开始收集粮食。
过程中,一个战士“不小心”打翻了一筐鸡蛋,连忙道歉,还掏出钱要赔。村民一看,更觉得这是真八路了——只有真八路才会这么守纪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