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云龙点头:“明白。不过老林,当兵的不骂不成器。老子当年也是被骂出来的。”
孔捷笑了:“所以你李团长现在骂人也是一把好手。”
三人又看了一会儿训练,林野说:“走,去独立团看看。”
独立团的驻地在城西,训练场比新一团安静得多,但气氛一样紧张。
孔捷带着林野和李云龙走进训练场时,正好看到一场对抗演练。
红蓝双方,各一个排的兵力。红军防守,蓝军进攻。没有枪声,只有哨声和口令。
“蓝军三班,向左迂回!”
“红军机枪组,转移阵地!”
“蓝军投弹组,准备!”
战士们动作迅速,配合默契。虽然没有真枪实弹,但紧张程度不亚于真实战斗。
李云龙看了一会儿,撇嘴:“老孔,你这练得跟演戏似的,有啥用?”
孔捷也不生气,淡淡说:“有用没用,战场上见。这种对抗演练,能练战术配合,练指挥协同,还节省弹药。”
正说着,演练进入高潮。蓝军发起了总攻,三个班从三个方向同时冲锋。红军防守很顽强,但兵力不足,眼看就要被突破。
就在这时,红军指挥官突然吹响哨子——这是请求“炮火支援”的信号。
裁判员立刻宣布:“红军迫击炮排,三发急促射,覆盖蓝军进攻路线。”
蓝军进攻受挫,被迫后退。红军趁机调整部署,加强了薄弱环节。
演练结束,双方集合讲评。
孔捷走到队伍前,先问红军指挥官:“你为什么这时候呼叫炮火支援?”
红军指挥官是个年轻排长,立正回答:“报告团长,蓝军三路进攻,我们兵力分散,防线随时可能被突破。这时候需要炮火打乱敌人进攻节奏,为我们调整部署争取时间。”
“嗯,判断正确。”孔捷点头,又问,“但你知道呼叫炮火支援的代价吗?”
年轻排长愣了一下。
孔捷严肃地说:“在真实战场上,炮火支援不是随便叫的。我们的炮弹很宝贵,每一发都要用在刀刃上。你这一叫,三发炮弹没了,如果没能打退敌人,下一波怎么办?”
年轻排长低下头:“我……我没想那么多。”
“所以要多想。”孔捷说,“指挥员不是只会喊冲啊杀啊,要算账。算兵力账,算弹药账,算时间账。算清楚了,才能打胜仗。”
他又转向蓝军指挥官:“你们三路进攻,想法不错。但为什么在红军炮击后就退了?”
蓝军指挥官是个老兵,挠挠头:“团长,炮击太猛,不退就得‘阵亡’啊。”
“怕死?”孔捷问。
“不是怕死,是……”老兵语塞。
孔捷说:“战场上,炮击不可怕,可怕的是指挥员失去判断。红军呼叫炮火,说明他们撑不住了。
这时候你们应该做的,不是后退,而是分散隐蔽,等炮击一停,立刻再攻。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这个道理不懂?”
老兵恍然大悟:“懂了!谢谢团长!”
讲评结束,战士们解散休息。孔捷这才对林野和李云龙说:“见笑了。新兵太多,得一点一点教。”
林野点头:“教得好。指挥员不仅要会打仗,还要会带兵。你这种方法,能培养出很多好苗子。”
李云龙难得没抬杠,而是若有所思:“老孔,你这套……有点意思。回头我也搞搞对抗演练。”
孔捷笑了:“欢迎李团长来观摩指导。”
三人正说着,狙击手训练场那边传来枪声。
走过去一看,二十个狙击手正在进行移动靶射击。靶子不是固定的人形,而是突然竖起的木牌,模拟敌人突然出现的情况。
“砰!”一个狙击手开枪,木牌应声倒下。
“好!”教官记录成绩,“下一个!”
李云龙看得手痒:“老孔,借支枪玩玩?”
孔捷让人拿来一支三八式步枪。李云龙接过,掂了掂,瞄准一个刚刚竖起的靶子。
“砰!”
木牌晃了晃,没倒。
“脱靶。”教官说。
李云龙老脸一红:“他娘的,这枪不顺手。”
林野笑了笑,接过步枪,检查了一下,然后举枪瞄准。正好又一个靶子竖起。
“砰!”
木牌正中红心,倒下。
“好枪法!”孔捷赞叹。
李云龙点头说道:“老林的枪法还是这样准”
林野放下步枪,枪身还带着余温。他看着远处重新竖起的木牌,对狙击手们道:“打移动靶,关键在预判。敌人不会等你瞄准了再露头,得提前把准星挪到他可能出现的地方。”
一个狙击手忍不住问:“林团长,要是预判错了咋办?”
“错了就快速调整。”林野指着自己的眼睛,“练到眼里只有靶,手上的枪跟眼睛同步,就错不了。”
他顿了顿,又道,“你们是刀尖上的刀尖,一枪毙敌,不光是本事,更是给战友省命。”
狙击手们听得认真,没人再说话,只是默默举起枪,继续练习。
李云龙在旁边看得心痒,又要过枪:“再试试。”这次他没急着扣扳机,等靶子刚冒头的瞬间,手指微动——“砰!”木牌应声而倒。
“嘿,老子就说这枪得顺顺手感!”李云龙得意地扬了扬下巴。
孔捷笑着摇头:“你啊,还是这好胜性子。”
正说着,一个通讯兵跑过来:“报告!独立四团张团长派人送信,说他们抓到了几个可疑人物,像是鬼子的侦察兵!”
三人脸色一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