锤柄的表面则残留着细密的锻打纹理,这种纹理起到的作用不光是装饰,还有防滑,像这种惯性极大的重型武器,在激烈的战斗中极其容易滑出手,所以防滑的措施就显得非常重要了。
王贺站在铁砧旁,汗水湿透了他的头发和衣衫,胸膛因为剧烈的喘息而上下起伏。
片刻后,待呼吸稍稍平复,
王贺才缓缓伸出双手,小心翼翼地握住了那根尚带着余温的长柄。
虽然经过一日有余的连续锻造,他的精神力和身体已经异常虚弱了,全身神经募集能力都被削弱了许多,发挥出的力量表现几乎不足平日一半。
但看见眼前这把崭新的震雷锤,他还是忍不住想凭自己的常态力量试试挥舞震雷锤。
随即,他双臂肌肉猛然绷紧,腰腹核心发力,试图将这柄巨锤从铁砧上举起。
一股远超预期的沉重压力瞬间通过手臂传递至全身。
“喝!”王贺闷喝一声,太阳穴部位和小臂直接迸发出了青筋。
虽然将其提了起来,摆出了标准的无首杖法起手式。
但这沉重的质量,仍然让王贺感到异常吃力,他十分清楚握着这种质量的武器,自己绝对无法挥舞出流畅的动作,更别说战斗了。
这个重量,比他预估的还要沉上不少。他原以为经过锻打塑形,去除杂质和边角料后,自己以常态的力量至少可以勉强挥舞几下,但此刻他却发现自己连挥锤都成了问题。
饶是以王贺如今经过十七道法脉强化,卧推极限接近三百公斤,硬拉接近五百公斤的恐怖力量,在双手持握住这柄重心分布并不均匀的长柄武器时,也感到手腕上传来了几乎要断裂般的巨大压力。
持着这柄震雷锤勉强往前挥动一下后,王贺的便双臂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手臂上的法脉纹路在皮肤下明灭不定,显然已经催动到了极致。
“好沉……”王贺咬紧牙关,额头青筋暴起。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腕关节和肘关节正在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以他常态下的力量,驾驭这把震雷锤,似乎还是有些勉强。
“看来只能用血甲了。”
王贺眼神一凝,不再犹豫。
他心念一动,体内储存的血能瞬间被调动起来。
轰!!!
一股肉眼难以察觉,但却真实存在的能量波动猛然从他体内爆发开来,形成一圈圆形的气浪向四面八方涌开。
粘稠的猩红色血液如同拥有生命般从他毛孔中喷涌而出,瞬间化为一道急速旋转的血色龙卷,将他整个人包裹在内。
空气中弥漫开一股浓郁的铁锈般的血腥气。刹那间,一副狰狞而厚重的血色战甲便覆盖了他的全身。
甲胄表面流淌着暗红色的光泽,关节处延伸出比以前还要狰狞锐利的骨刺,头盔的面甲下,只剩下一双闪烁着冰冷红芒的眼眸。
在血甲覆盖全身的刹那,王贺只感觉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暴力量瞬间充斥了他的四肢百骸。
原本沉重无比,几乎要将他压垮的震雷锤,
此刻握在手中,虽然依旧分量十足,但已经不再是那种完全无法撼动的感觉了。
“喝!”
王贺沉喝一声,血甲覆盖下的双臂猛然发力。
这一次,那柄重达一百五十斤的震雷锤,终于被他相对轻松地举了起来,并稳稳地向前挥动了一锤。
虽然依旧沉重,需要他集中精神才能控制住平衡,但至少已经能够勉强驾驭了。
他环顾四周,目光最终落在了不远处那片早已被他清理出来,如今只剩下一些碎石和断裂树根的废墟空地上。
“正好,拿这片地威力。”
反正这片区域待会儿也要彻底清理一遍,就算砸得面目全非也无所谓。
王贺深吸一口气,开始调动血液运转跳劈。
时至今日,跳劈仍然是他目前掌握的最具爆发力的单体攻击技能。
他将震雷锤缓缓举过头顶,血能在他体内疯狂涌动,双腿肌肉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般骤然绷紧。
下一刻。
轰!!!
他脚下的地面猛然炸开一个浅坑,碎石和泥土四溅。
王贺的身影如同离弦之箭般冲天而起,血甲在空中划出一道刺目的猩红轨迹。
在跃至最高点的瞬间,他全身的力量拧成一股,腰腹猛然发力,带动着沉重的震雷锤,朝着下方的废墟,悍然劈落!
呼——!!!
一百五十斤的巨锤撕裂空气,发出沉闷恐怖的呼啸声。
锤头尚未落下,那狂暴的劲风就已经狠狠地压迫向地面。
周围数十米内的树木枝叶,被这股风压吹得疯狂摇曳,发出“哗啦啦”的巨响。
一些较为脆弱的枝干,甚至直接被这股风压硬生生拗断,发出清脆的“咔嚓”声。靠近锤头轨迹的一些粗壮树干,树皮上更是瞬间崩裂出数道清晰可见的裂痕,仿佛随时都会被这无形的风刃撕成碎片,恐怖的风浪如同实质般扩散开来,将地面上的碎石、枯叶。连同王贺先前锻造留下的铁渣,全部如同垃圾般卷起,抛向远方。
下一瞬。
轰!!!
震雷锤终于狠狠地砸落在了那片废墟之上。
一声远超之前任何一次锻打声,甚至比闷雷炸响还要恐怖无数倍的巨响,猛然在山谷间炸开。
恐怖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疯狂扩散。整个山坳似乎都为之剧烈震颤了一下。
被锤头直接命中的那片废墟区域,地面如同被一颗小型陨石击中,瞬间向下塌陷出一个直径超过五米,深达半米的巨大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