坑洞中心的岩石和泥土,在极致的力量和高温下,甚至直接被汽化熔融,化作一片焦黑的琉璃状物质。
当然,这种足以熔融岩石的高温,并非速度本身所带来的高温,而是他体内的血能在一瞬间疯狂燃烧所带来的高温。
无数大小不一的碎石块如同炮弹般被高高掀起,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着四面八方激射而出。碎石如同冰雹般砸落在周围的树干和岩壁上,留下一个个深浅不一的坑洞和撞击痕迹。烟尘如同爆炸后升腾起的蘑菇云般,冲天而起,遮蔽了小半个山坳的天空。
待烟尘稍稍散去,王贺的身影才从那巨大的坑洞边缘显现出来。
他单膝跪地,手中的震雷锤拄在地上,支撑着身体。
血甲表面的一些区域,因为刚才那恐怖的反作用力,甚至出现了一些细微的裂痕。
他剧烈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灼热的气息。
释放这一记全力跳劈,对他自身的消耗也极大,不仅仅是血能,体力也几乎被抽空了大半。
但他抬起头,看向眼前那如同被炮火犁过一遍的废墟,以及那个深不见底的巨大坑洞时,面甲下的眼眸中,却充满了难以遏制的狂喜。
“好强的威力!”王贺感慨道。
这一击,毫无疑问,绝对是他目前所能爆发出的最强一击。
威力几乎堪比一场小型爆炸了。
王贺怀疑就算是手榴弹甚至小型导弹,一瞬间爆发出的破坏力都没有这么恐怖。
无论是之前的突刺,还是无消耗跳劈,威力都远远无法与此刻相提并论。
其中不光有他跳劈本身的威力,还有这把震雷锤诡异的质量密度和狼牙所造成的破坏力和空气乱流。
“这一击……就算还斩不了那头黑渊龙,但如果实打实地轰在它身上,绝对能给它造成重创。”王贺一边急促喘息,一边喃喃道。
强忍着身体的虚弱感,他解除了血甲,重新恢复了常态。
他盘膝坐在地上,心念沉入意识深处,再次连接上了远在江昌市镜中世界的赤颅骑士,下达了指令。
收到指令后,镜中世界的赤颅骑士提着长剑便斩杀了一只尸鬼。
片刻后,一股精纯的灵魄能量涌入王贺体内,迅速补充着他亏空的血能和体力。
原本虚弱不堪的身体,很快便恢复了七七八八。
王贺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身体,开始收拾起现场。
将那些散落在各处的锻锤残骸,和废弃的法阵材料,以及切割下来的边角料,全部收集起来,准备带下山处理掉。
又用带来的铁锹,将那个被跳劈砸出的巨大坑洞简单地填平了一些,并将周围散落的碎石清理了一下,尽可能地掩盖住这里的痕迹。
当他做完这一切,已经是中午时分了。
确认没有遗漏任何东西后,王贺才带着所有东西下了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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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中时,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
王贺将东西全部放进房间后,母亲已经为他准备好了饭菜放在了桌上,见王贺下楼,母亲便一边把饭菜包上保鲜膜放进微波炉,一边问:“怎么一天多没回来,去哪玩了?”
“跟高中同学出去上网了。”王贺随口找了个理由胡诌道。
由于他的高中是在县城里上的,高中班上几乎有一半以上都是附近村里的孩子。相互之间关系也都不错,所以是个搪塞的好理由。
“没通宵吧,要记得少熬夜哦。”母亲提醒道。
“没有,去的电竞酒店,玩累了就睡了。”王贺回答道。
随即他坐在桌上,把微波炉热好的饭端在手里,先扒了几口热饭。
锻造了一晚上,他早已饿得饥肠辘辘了,虽然血能可以斩杀怪物恢复,但体内的营养却无法恢复,这种营养元素还是要靠食物来补充。
王贺扒饭的同时,含糊不清道:“对了,爸妈,我今天就要回学校了。”
“今天就走?”父母闻言都是一愣,显然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要离开。
“是啊,昨天就订票了,下午五点的高铁。”王贺把嘴里的饭菜咽下去,解释道,“明天就要到校报道了,辅导员说明天晚上还要开班会,所以今天晚上回去比较合适,可以提前整理行李适应生物钟,不会太匆忙。”
听到这话,父母虽然有些不舍,但也知道学业重要,没有再多说什么。
母亲连忙走进厨房,“那你等会儿,妈给你做点好吃的带路上吃。”
父亲抽着烟提醒道:“回学校了,还是要好好学习。我知道你现在有本事,做这些体育行业也能挣钱了,但这些东西终究还是太危险了,听说到老了还会留下一身伤,不值得。你看你哥王晨阳,人家老老实实读书,现在不也找到好工作,一个月一万多块钱?也不是说你比他差,咱们农村人啊还是喜欢这种安稳的工作生活。”
“嗯,我知道了,爸。”王贺点了点头。虽然他们的观念有些陈旧,但他知道父母是真心关心他。
趁着母亲在厨房忙活,父亲在客厅看电视的功夫,王贺将桌上的饭吃完,迅速拿出手机,叫了一辆货拉拉。
随即他回到房间里,将那柄一百五十斤的震雷锤,以及斩龙剑和玄星刃,还有带来的清弓和新买的反曲弓,用厚实的布料和四五个蛇皮袋层层包裹起来,伪装成普通的行李。这些东西加起来,总重量已经超过了三百斤。
他估算了一下,就算是叫货拉拉,司机师傅一个人恐怕也搬不动,尤其是这个震雷锤,以普通人的力气,恐怕要两人合力才能搬运起来。所以待会儿还得自己搭把手。
紧接着,王贺将那三个沉重无比的武器包,连同其他一些大件行李,都搬到了门口。没过多久,货拉拉司机便开着一辆小货车来到了村口。
王贺迎了上去,和司机师傅一起,耗费了五分钟之久,才将那三个异常沉重的袋子搬上了货车后斗。
司机师傅累得气喘吁吁,忍不住问道:“兄弟,你这袋子里装的到底是啥啊?怎么比水泥还沉?”
“一些健身器材。”王贺依旧用老借口搪塞了过去。
司机师傅虽然满腹狐疑,但也没再多问。
将所有大件行李都装上车后,王贺回到屋里,拿上自己的小背包,和正在厨房忙碌的母亲,以及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的父亲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