旷修不见了!
曹泽早上起来去看望旷修,准备顺便向他描述一下昨晚达成的壮举。
然而当他进屋的时候,发现旷修已经消失不见了,连一封告别信都没有。
只有地上写着——
“无颜哉!吾欲寻屈子哉!”
曹泽愣了愣,啥意思?
想不开了?要去汨罗江跳河?和屈子一起喂鱼?
曹泽挠了挠头,这有点儿难办啊……
不对啊,旷修这老小子不是怕水,怕水太凉吗?
这丫的敢跳?
曹泽甩了甩头,旷修老兄要是真跳了,他也莫得办法。
尊重他人命运,有事烧纸……
两个时辰后,曹泽独自离开府宅,来到墨家开的据点客栈。
紫女早已在二楼靠窗等着。
她看着窗外人流如织的咸阳大街,沉思着曹泽为何突然要见她。
难道计划有变?
曹泽登上二楼,大步走到紫女面前坐好。
他开门见山道:“紫女,你和公孙前辈认识,是不是?”
紫女心念一转:“我当然认识公孙前辈,难道有什么不对吗?”
曹泽淡淡道:“我说的是你在来咸阳之前,就与公孙前辈认识了。”
“嗯,时间不多了。现在我们敞开天窗说亮话,你们到咸阳究竟有什么目的?为什么会选择帮我?”
曹泽直接开门见山,他没有多余的时间与紫女雅妃她们转圈圈。
紫女紫眸微凝。
“我不是已经和你说过了?流沙要在咸阳建立据点,我们……”
曹泽打断道:“这也许是你们流沙的目的,但绝不是你们三晋的目的!”
紫女呼吸微促,脑海中闪过一幕幕,心知曹泽已经知晓她和雅妃相识。
“你想如何?放弃借卫庄之手杀死吕不韦?”
曹泽摇头道:“当然不会放弃。”
紫女道:“如此,你何必执着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你不是一直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吗?”
“至少现在我们之间并没有什么冲突,而是合则两利,不是吗?”
曹泽低声自语道:“合则两利……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紫女有些不安,“有什么不对吗?”
曹泽笑了,“没什么不对。”
“是你们太了解我了,以至于你无意中说出了你们的目的。”
“你们的目的果然也是吕不韦。”
紫女小嘴微张着,怔怔的看着曹泽,“你知道了?”
曹泽道:“知不知道已经没有什么意义,雅妃殿下呢?我想见见她。”
他不认为公孙龙和无名听紫女的。
对他来说,已经破入大宗师的无名,以及宗师巅峰的公孙龙,是不容舍弃的助力。
他想亲自和雅妃谈一谈。
紫女细眉微挑,语气不太好。
“见她?有什么是我不能知道的吗?”
“额……”曹泽没想到紫女的反应这么大。
“这倒没有,我的意思是大家一起聊聊,这样才能保证每个人的利益,合则两利不是吗?”
他觉得一切都可以谈,他如今的目标只有吕不韦,只有把吕不韦挪开,他才能在秦国继续走下去。
紫女沉吟道:“你跟我来吧。”
事到如今,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她相信曹泽会做出应有的选择。
曹泽与紫女一同在僻静的小巷甬道走着。
不多时,来到一处有些荒废多时的破落庭院。
只见公孙龙正和无名坐在槐树下认真的下棋,龙阳君微眯着桃花眼正饶有兴趣的看着公孙龙被无名围追堵截。
对于他和紫女的到来,仿佛一无所知。
至于卫庄,则是站在槐树上,依旧是生人勿进的模样。
“吱呀……”
破烂不堪的屋门被推开,雅妃独自走了出来。
她还是那么从容娴静,虽是只穿了一身常服,但也难掩天生丽质,以及那久居高位的气度和雍容。
“雅妃殿下,好久不见。”
曹泽神情莫名。
看着越来越成熟的雅妃,总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雅妃面色冷艳,“是好久不见了,本宫和雪儿她们在邯郸等你这么长时间,你却来到秦国助纣为虐!”
在槐树下的三人,瞬间竖起耳朵,注意力集中在曹泽和雅妃身上,均是不动声色的听八卦。
紫女双手环胸,优雅含笑的站在一边,主打一个看热闹。
“什么叫做助纣为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