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啪!”
“啪!”
“错了没有?!”
“哀,哀家错了,错了啦……”
赵姬张嘴娇呼。
她身子微颤,激动的在半空摇晃着,似若在荡秋千。
曹泽一脸严肃道:“错哪儿了?如实交代?否则定把你抽的魂飞魄散,打入无边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赵姬刚想交代,又觉得难以启齿,泪眼汪汪的瞧着曹泽,似嗔似娇道:“先生打就打嘛,别让哀家说了啦~”
曹泽一本正经道:“不行,这是惩罚的一部分,需要罪犯老老实实交代犯罪动机,犯罪目的,犯罪手段,犯罪结果。”
“太后,您现在是女犯人,需要配合我,如此才能减少您的罪孽。”
婊子贱人!
“黄尾蜂后针,最毒妇人心”,这话一点儿都不错。
无论是不是吕不韦挑拨,无论是不是婆媳矛盾,终究是儿媳毒杀了公公。
赵姬期期艾艾道:“你,你这不是为难哀家吗,哀家,哀家不是已经给你说了吗?”
曹泽极为正式道:“刚才是刚才,现在太后是罪犯,臣是史李(法官),太后需要完完整整的复述,用以定罪。”
赵姬身子莫名发抖,见曹泽这样,有些害怕道:“要说吗?”
“当然!”曹泽清喝一声:“还不快快交代,莫要让本官大刑伺候!”
赵姬泪眼吧嗒,声音哽咽道:“大人冤枉啊,哀家是有罪,但都是吕不韦蛊惑哀家,他说什么只要在赢柱屋里点上千蛛噬梦,就能让他神不知鬼不觉的在梦中死掉。”
“大人,这一切都是吕不韦让哀家做的,与哀家无关,望大人明鉴啊……”
赵姬入了戏,说到动情之处,嚎啕大哭。
似乎真的认为自己是冤枉的
曹泽心道,不会玩过头了吧。
“哼!大胆贱妇!当着本官的面还敢撒谎!再打三十大板!”
赵姬忽然泣声道:“我没错,我真的没错,我是被逼的……”
“嬴异人他知道,他是默许的,我才是受害者啊……”
喜闻乐见的一幕持续了多时,曹泽化身渣男,随随便便哄了哄赵姬,施施然走了出去。
赵高如同往常一样在殿外候着,见曹泽出来,道:“先生忙完了?”
“嗯。”
曹泽刚踏出一步,又停了下来。
只顾着吊打赵姬了,差点儿忘了正事儿。
“赵兄,有件事儿需要请你帮个忙。”
赵高邪魅的眼神微动,微微弓着身子,道:“先生还有什么事?咱家不是已经出面为先生在朝堂上作证了吗?”
曹泽听出了赵高的弦外音,他笑道:“放心吧赵兄,这事儿忙完后,我便向大王引荐你。”
赵高微喜,曹泽终于给他个肯定话了。
“先生请说,只要咱家能办到,一定给先生办成!”
曹泽扫了一眼四周,见无人,低声道:“我欲杀吕,赵兄请做好准备。”
赵高瞳孔微缩。
哪怕知道曹泽有杀吕不韦之心,但听到之后,依然难掩心中的震惊。
“先生真要……”
“不错!”
“……是否急了些?相国府的高手可不少啊……”
赵高忧心忡忡的说道。
刚才吕不韦来甘泉宫的时候,他可是在那送礼的队伍中,见到不下十名二流高手,一流高手也有两个。
更别说他还没发现的。
可想而知相国府内会有多少实力不低的高手。
哪怕这些人实力不高,但数量一多,哪怕是大宗师都很难在相国府强杀吕不韦。
“赵兄,急不急,早不早,这事由我来断,你只需要配合我就好。”
曹泽语重心长道:“此事若成,没有吕不韦,赵兄在章台宫,未来的前途不可限量啊……”
赵高猛然惊醒,他差点忽视了自己不久前为了曹泽而在朝堂上作证一事。
他已经得罪,甚至得罪死了吕不韦。
再加上刚才吕不韦进宫看他的眼神,明显带有秋后算账的意味。
“好,这事儿咱家干了!”
……
曹泽给赵高安排好,低调的从甘泉宫离开,从小路返回。
等到曹泽再次出现,只见成蟜一脸兴奋道:“曹兄,又有发现了!”
“祖父当年继位三日而死,很有可能与吕不韦有着抹不开的关系。”
成蟜压低着声音,生怕被第三者听见。
曹泽不动声色道:“成蟜兄,这处地方不用再挖了。”
成蟜愕然道:“为什么?”
难道要告诉你,你名义上的老妈母后亲手毒死了你爷爷?
你要是捅出去,你让你的始皇哥哥怎么做人怎么给天下人交代?
曹泽拍了拍成蟜的肩膀,“事情有变,吕不韦蹦跶不了多久了,没必要在这里干耗时间了。”
成蟜犹犹豫豫道:“和在这里查东西没有冲突吧?”
曹泽面容严肃,忽悠道:“有!”
“刚才吕不韦去了甘泉宫,我从赵高那里得知了一点情况。”
“如果我们再继续查下去,很有可能逼得吕不韦动用其他手段,误了除掉他的时机。”
成蟜一咬牙,“行,听你的,先弄死吕不韦再说!”
他等这一天好久了。
当初吕不韦派杀手追杀他,逼得他狼狈亡逃千里入赵。
若非遇到曹兄,必会惨死野外。
此仇不报,他实难咽气。
曹泽安排了成蟜之后,直接从相国府正门离开。
他打算查一查紫女的情况。
他总觉得紫女不对劲,浑身上下就差没写着“我有问题”四个字。
之前一直没有时间,现在临近弄死吕不韦,他需要稳一稳,至少知道紫女的真实目的才行。
而令曹泽没想到的是,他在咸阳大街上看到了一个熟人。
旷修大敞着衣襟,披头散发。
一手握着小酒坛,在咸阳大街放声高歌。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嗝……不复回……”
“哈哈哈……”
“我悟了……”
“哈哈哈……”
旷修在咸阳大街上大喊大叫,引得不少路人驻足旁观,指指点点。
“看什么看?没见过发酒疯吗?啊?”
旷修对着旁边看热闹的人群诈唬着,兀自哈哈大笑。
曹泽忽地心中一动。
他怎忘了,旷修和公孙龙是好友,之前还在一起同居同住。
想到这里,曹泽脚步轻快的来到旷修身边打招呼。
“旷修老兄。”
旷修脸色酡红,醉眼迷蒙的看着曹泽。
他嘿嘿怪笑道:“曹……曹泽老弟,你怎么多了个兄弟……额不对,是多了四个……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