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鲵往日的声音出现在他的脑海中。
曾有剑客突破,引动天地之力,与天地形成共振,万剑共贺。
此为剑道大宗师。
……
有剑客在附近突破了!
这是曹泽第一个念头。
是无名!
这是曹泽的第二个念头。
他肯定就是无名。
整个咸阳城内,整个七国之内,剑术造诣臻至宗师巅峰者寥寥无几。
他知道的只有当初在牛首村隐居的剑魔鲁勾践,为盖聂卫庄之师的公孙衍,以及如今在城内猫着的剑圣无名……
而在相国府外,公孙龙瞠目结舌的看着身边的无名。
咋回事儿?
这就突破了?
他们四周空了一片,寻常百姓根本无法承受得住近在咫尺的剑意。
这也直接暴露了他们的存在。
公孙龙看着渐渐围来的甲士,又看了看还在顿悟着的无名,他欲哭无泪。
“你们是何人?!在相国府外有什么意图?!”
一个是实力匪浅的门客在十数米外喝道。
无名一动不动,但身上的剑意,越是实力强的人,越是感受深刻,越是心中胆寒。
公孙龙沉声道:“我们是江湖中人,只是被这里的热闹吸引,并无恶意。”
由于无名和公孙龙换了衣物,简单的乔装打扮一下,这些相国府内的甲士,并没有认出他们。
而为了避嫌,躲在相国府外的郑老伯一眼就认出了无名,更何况那纯粹无比的剑意想要藏都藏不住。
公孙龙暗自焦急起来,甲士越来越多,层层叠叠之下近百。
一旦被人识破身份,他要么打断无名,要么守着无名死战。
郑老伯忍不住赶了过来,准备暗中高喝一下,让人拿下他们。
而公孙龙瞬间察觉到郑老伯的踪迹,他那晚追杀过此獠,对他的音波功夫印象颇深。
要遭……
公孙龙刚准备要打断无名跑路,只见相国府大门处出现一个年轻人。
“都在这围着干什么?干扰办案,统统进牢!”
曹泽佯装着成蟜嚣张的模样,声色俱厉。
而在暗中的郑老伯,话卡在嗓子眼,怎的也说不出。
他要是敢开口,岂不是遂了曹泽的意,让吕相陷入被动?
郑老伯愤恨的盯着曹泽,心中的杀意几乎遏制不住。
若非曹泽节外生枝,诬陷吕相,他何至于藏头露尾,不敢出面。
旋即,郑老伯快速潜回府内,暗中通风报信,争取今日把无名和公孙龙围杀在相国府门前,震慑宵小之辈。
而曹泽现在正有些为难。
当他看着无名还在闭目体悟,有些无语。
瞧瞧别人,出门看个热闹都能突破大宗师,人比人气死人啊。
不过这样也好,搞死吕不韦的几率大大增加。
说不定还能鼓动一下无名,去东皇太一那找找场子,探探东皇太一的底细。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已经上了通缉榜单的无名和公孙龙,怎么才能离开。
这里可是相国府,即使这些甲士不认识无名和公孙龙,但那些追踪过无名和公孙龙的罗网杀手,可是能一眼认出。
正当曹泽寻思的时候,数以十计的穿着黑衣蛛网的罗网杀手出现。
为首的杀手嘶哑道:“相国大人有命,此二人乃是夜袭相国府之刺客,立刻抓捕,如有抵抗,当场格杀!”
沉闷的脚步声响起,这些精锐甲士在短短几个呼吸之间列好军阵。
厚重的军盾在前,锋芒凌厉的长戈伸出,机括声不绝于耳,冰冷的箭矢对准公孙龙和无名。
“曹泽小子,快想想办法,无名现在动不得!”
公孙龙看着渐渐围来的近百甲士和数十个罗网杀手,不禁暗吞了一口吐沫,急忙向曹泽传音。
他真不擅长比斗厮杀啊!
他从来都是用嘴以理服人的!
要是他一个人也就算了,打不过,跑还是没问题。
但偏偏无名顿悟了,他总不能拍拍屁跟走人吧?
耳闻公孙龙求救,曹泽心念一转,传音公孙龙。
“前辈稍安勿躁,我这就想办法。”
对他来说,除了吕不韦就属东皇太一难搞,这大衣架子太神秘低调了,要是摸不清楚他的底细,他在咸阳睡都睡不踏实。
机会难得,这次帮了公孙龙和无名,之后办事儿就好说了。
曹泽嘴唇微动,向旁边的成蟜传音。
公孙龙和无名本就与他有一些牵扯,他需要避嫌,不方便亲自出面。
成蟜吼了一声,“当初行刺王上的凶手,现在混在那些杀手里!
“兄弟们,抄家伙,跟我抓住他!”
场面顿时骚乱起来,鸡飞狗跳。
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子弟,放狗的放狗,拿着长剑跟着成蟜直接冲进杀手群中。
这忽如其来的一幕,以至于刚欲动手的甲士和杀手纷纷停下。
面对一群咸阳城内的高官贵族子弟,还有如今的王亲长安君成蟜,他们既不能反击,还得想方设法不被弄死。
不得已之下,前排的盾兵被分出来,把这群纨绔挡住。
杀手头目脸色泛青,怒声道:“长安君,你难道和凶手是一伙的?”
成蟜顿时来劲:“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谁和你说本君和他们是一伙的,小心我告你诽谤!”
杀手头目怒极,握着剑的手都在发抖,强忍着不出剑。
成蟜咧嘴道:“怎么,想杀我啊?你拔剑啊?拔啊,拔,怎么不敢拔啊?”
“啊啊啊!”
杀手头目愤而拔剑,但剑不是刺向成蟜,而是发疯似的杀向公孙龙和无名。
他潜意识告诉他,只有这样才能让成蟜急起来。
曹泽心中一惊,却见公孙龙直接甩出手边的棍子。
一棍见血,杀手头目咽喉被棍子贯穿,直接当场死亡。
曹泽微微摇头,聪明的做法,但实力没跟上,哪怕是半步宗师都会是一个局面。
可惜他只是一个只有一流实力的杀字级杀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