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曹泽教他的，尽可能堵住对手的后路。
郑老伯并不以为意，这几天他调查了不知多少次成蟜。
在他看来，换做曹泽他也许会重视十分，谨小慎微，算尽一切。
但若是换作比草包强的有限的成蟜，对他来说根本不足为虑。
如曹泽那样的年轻俊才，有着超人的学识的青年，终究是百年难遇。
相国府内，也许只有那个少年甘罗能够有望在未来与曹泽比肩。
文契很快落实。
上面的内容很简单，改易一字，便赠千金。
等到这一步后，成蟜再也抑制不住笑容，“开始吧。”
“请把关于曹泽先生的文论拿过来，本君今日就就先改他的。”
在场围着的数百人皆是一愣，这指名道姓的架势，充斥着挑衅的意味，长安君这是要打曹泽的脸吗？
若说如今的七国谁的名声最大最响最为人所知，无疑是随着《西游》和《红楼》传播的曹泽。
不明真相的人群纷纷议论起来，很快就流传起关于曹泽和长安君的恩怨情仇，说曹泽强了长安君的情人，说的那叫一个活灵活现。
而知晓真相的人群，无不是一脸古怪。
郑老伯袖下的手指微微颤抖起来，哪怕他愚蠢，也知道成蟜和曹泽针对吕相做局了。
一直在旁默默观看的李斯，仰天长叹一声，果真如他所料。
现在的问题是，曹泽的文论都是他负责辑录的，他刚刚靠着机智打消了吕不韦的一点怀疑，现在……
嬴政见此一幕，脸上带起笑容，“难怪让寡人过来，原来如此。”
盖聂没有应声，而是向北方望去，他隐隐感觉有人在窥视他。
像是小庄，是他的幻觉么？
而远处的公孙龙则是在啧啧称奇。
“这成蟜哪来的自信，能够改易曹泽的文论？”
他闭关一年，参悟曹泽所书写的《逻辑》，越是参悟，越是明白其中道理之浩瀚，可谓之天地至理。
更为难得的是其与名家所追寻的东西，似是一脉贯之，让他受益无穷，短短一年便稳固了宗师巅峰的修为境界，且有更进一步的动静。
他并不认为成蟜这样乳臭未干的小子，能够挑出曹泽文论的毛病。
雅妃虽然对曹泽很有意见，但对曹泽才学没有丁点儿怀疑。
“这小子真是不知天高地厚，曹泽那厮虽风流成性，但也不是谁都能碰瓷的。”
紫女轻笑道：“雅妃殿下可能有所不知，据我得来的情报，长安君成蟜和曹泽的关系颇为要好。”
雅妃微愣一下，旋即道：“你是说，这是故意的？”
卫庄冷笑一声，“真是无趣。”
离曹泽颇近的月神，本来不在意，但听到成蟜的所言所语，霎时看向曹泽，不由冷笑出声：“这样得罪相国，你不怕死吗？”
曹泽拱手笑道：“不劳月神阁下操心了。”
月神美眸半眯：“你很自信，是谁给你的自信？”
吕不韦在秦国一手遮天，别说一个曹泽，就是阴阳家想要安稳在咸阳立足，都要吕不韦点头才行。
曹泽露出莫名的笑容：“月神阁下很想知道？不如今晚去我府上，只要月神阁下跳一支舞，我便如实相告。”
“想得美！”月神冷淡回应。
田蜜一直听着看着，趁机插话，娇媚酥麻道：“先生，既然她不去，那蜜儿可以去吗？您让蜜儿怎么跳都行。”
面对田蜜的挑衅，月神平淡道：“你这样的骚货，农家是怎么容得下你的？”
田蜜心中一怒，但在艳媚的面容上却是不露半分。
她说着风凉话道：“蜜儿自是比不得月神阁下的冰清玉洁，就是不知道月神阁下在床上和男人，是不是还是这个冰冷的样子。我听说啊，越是人前高冷的女人，人后越是……呵呵，像条狗啊。”
“你找死！”
裤裆上的事儿，月神自然比不上田蜜，三言两语便被挑起了情绪。
田蜜忽地躲在曹泽身后，怕怕地拍了拍很有规模的胸口。
“哎呀，怎么就知道打打杀杀的，难道月神阁下没有王法了吗？”
月神周身更为阴寒，曹泽预估应该有三匹空调的程度。
“田蜜是吧？好，本护法记着了！”
田蜜瞥了一眼在不远处矮棚下坐着的侠魁三人，并不俱月神会对她出手。
曹泽很满意田蜜的表现。
田蜜看到曹泽的表情，轻轻一笑，不枉她得罪月神，在曹泽面前刷刷好感度。
台上，成蟜气定神闲的在空白书简上书写。
很快，书简上便被写满了秦大篆。
成蟜心中暗道，有了曹兄给的答案，抄起来就是爽啊。
还是曹兄仗义，背负污名，也要让好兄弟扬名赚钱。
当一份份空白书简递到郑老伯手里，又经过一位位知识渊博的名士检阅，很快大部分改易的地方都被证明出来，相比于之前，更为完美。
郑老伯的声音微微颤抖起来，他低声道：“现在改了多少字？”
“六，六十三字了。”
郑老伯看着还在书写的成蟜，呼吸渐渐急促。
他很想耍赖，让曹泽本人亲自过来证实。
但他一想到曹泽和成蟜是一伙的，两眼顿时一黑，太坑人了。
该怎么办……
一时间，郑老伯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很想跑回相国府告知吕相拿主意。
但时间上根本来不及，等他来回过后，黄花菜都凉了。
“李斯，快想个办法！”
郑老伯忽地看向台下的李斯，嘴唇微动着传音。
李斯麻了，早知道就不离那么近了。
他很想推拒，但知道若是推拒，他想蛰伏在吕不韦身边的计划就失败了。
他略微转动一下脑筋，在一个罗网杀手伪装的小厮耳边低语几句。
郑老伯很快得知李斯的主意，微松一口气，此办法可以一试。
成蟜此时正好搁下笔。
他站起身来，笑容满面的看着郑老伯，道：“老伯啊，不知本君改易的文字有几个？烦请如实告知。”
他心里门清，曹兄已经告诉过他了。
一共九十六个，其中有二十一个处在不确定的状态下，还有四五个是滥竽充数的。
所以至少有六十个以上，可以确定确实需要改易的。
整整六万金币的飞来横财，足以发动一场规模不小的国战。
要知道，当年的尧山之战打了那么久，军费才不到六万金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