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姬笑意盈盈地站在曹泽面前。
她没有出声,只是用一双狐媚勾人的妙目看着曹泽写书,眼神时不时微微眯起,露出莫名享受的神情。
而曹泽此时则是在一笔一画,三心二意的在书简上写着秦大篆。
非是他不专心,实在是身边的妖艳美姬太过魅惑,惹得他的心猿意马频繁起跳。
他一边在心中慢慢念着太上老君常说清静经,一边在默默寻思。
依照这两次和赵姬的接触,赵姬莫非对他有什么算计不成?
这并非不可能。
毕竟史书上可是清楚地记载,嫪毐是吕不韦送给赵姬的。
在嫪毐没有封侯,膨胀到在咸阳四处说他是嬴政假父,甚至敢勾结咸阳令等一众大臣谋反之前,嫪毐和吕不韦的关系还是十分亲近的。
因此很难不让他多想。
若吕不韦真的秘密让嫪毐借赵姬的手对付他,他要是敢在赵姬这里随意浪,说不得就中了嫪毐和吕不韦的算计,那真就是凉凉了。
不过看赵姬对自己的态度,应该是没想着帮嫪毐。
赵姬不和嫪毐沆瀣一气,只要自己小心一些,不会有什么大的危险。
曹泽一念至此,有了定计。
在没有揪出嫪毐之前,自己万万不能和赵姬太过亲密。
说不定嫪毐这厮就在暗中盯着,一旦自己在赵姬的诱惑下把持不住,说不得抬头就会看到一大票人马,给他来个现场抓奸。
现在敌暗我明,需要谨慎小心,坐怀不乱。
想到这里,曹泽不胜唏嘘,没想到有一天还得学习柳下惠同学。
要是知道嫪毐长啥样就好了,只要找出这厮,他就可以老神在在钓鱼了。
大殿的铜漏水钟一点一滴落下,大殿内陷入诡异的寂静。
曹泽不断放大感知,试图找到嫪毐的踪迹。
直到写完两卷书简,他依旧没有察觉到周围半分异常。
如此,要么嫪毐不在殿中,要么嫪毐是精通藏匿的一流高手或者半步宗师。
他更倾向于是后者。
如果嫪毐的实力不弱,真的有半步宗师之境,那他可就要小心了。
“先生已经写了半个时辰了,稍歇可好?”
赵姬的媚态嗲声,引得曹泽一阵出神。
但见赵姬眉眼间别有一番娇怜的风流媚态,曹泽深吸一口气。
这妖妇,可真不好搞。
“太后,将要酉时,请恕臣不方便继续留宫。”
曹泽瞥了一眼铜漏,自觉不能再继续和赵姬待下去了。
孤男寡女相处久了,很容易把螺丝钉拧紧在螺母上。
自己刚获得嬴政的信任,要是被嬴政知道自己留宿他妈这里彻夜未出,那不就是自找不快了么。
“哼!”赵姬语气不满,娇媚的俏脸变得颇为冷艳。
“哀家只是让你歇息一时,又非留你在宫里。”
女人事儿真多……曹泽表示现在干不过太后,只好暂时先留下来吃个软饭。
赵高站在一旁,对曹泽和太后一起吃饭,有说有笑的一幕视而不见。
他眼观鼻,鼻观心,心里很难不多想。
难道寂寞多年的太后,升起了养面首的心思?
赵高忍不住又想,若是此事被嬴政知道了,会怎么样?
依他对嬴政的一些了解,那是对曹泽相当重视,几乎视为知己,堪比孝公遇商鞅。
肯定接受不了母亲把这样的大才当面首养着。
难道他要有幸见到秦王和母亲抢男人的一幕?
“赵高,送送先生。”
赵姬春光满面,红晕自生。
她被曹泽后世改编的腻死人不偿命的战国风土味情话快迷的找不到北了。
让她感觉自己前三十年,真就是白活了,眼真瞎了,没有早点遇见这样有才又有情趣的男人。
赵高回神,把秦王和母亲抢男人的荒唐念头甩出脑袋,要是他敢泄露一句话,怕是第二天就得落个掉脑袋,全族上下抄斩的下场。
他忙不迭走上前,声音柔细道:“先生请。”
曹泽整好衣裳,彬彬有礼向赵姬告辞。
他语言轻佻而不庄重,却让赵姬心花怒放,依依不舍。
赵高心中已经对曹泽大写了一个服字。
等他带曹泽出了大殿,他忍不住说道:“嗨,咱家在太后身边这么多年,还是第一次见到太后这般模样,就像……”
赵高忽地闭口,意识到自己说多了。
而曹泽却没有揪赵高的小辫子,反而淡笑道:“就像怀春心动的少女是吧?”
赵高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但眼神已经默认了曹泽的说法。
“咱家失言,还望先生大人不记小人过。”
“赵兄,你我是朋友,难道还不知道我曹泽岂是在背后中伤他人的小人?”
赵高稍松一口气,笑道:“先生仁义。”
曹泽大大方方道:“赵兄客气了。”
“哦对了,赵兄难道真不知道有嫪毐这个人吗?”
曹泽话题跳跃极快,就是为了打赵高一个猝不及防。
“嫪毐是谁啊?”赵高茫然道:“为何先生这么在意一个贱名之人?”
曹泽笑了笑:“纯属好奇,只是想学一点儿强身健体的养生术。”
“哦……”赵高露出会意的笑容:“如果嫪毐真的如坊间传言那样能够转轮子,那可真是惊世器物。”
他忽地转念,语气颇为认真道:“不过,咱家还是提点一下先生,大王和太后关系甚是亲近。”
他认为曹泽见太后有意,起了为人臣子不该有的心思。
曹泽知道赵高误会自己是想睡服赵姬,他也不好解释,只好道:“我懂。”
……
曹泽出了宫,太阳已经日落西山。
他向后看了一眼,甘泉宫的宫门紧紧闭上。
相较于韩王宫,甘泉宫守卫力量十分不弱。
从他留心的观察可以得出,甘泉宫里,至少有三百人到五百人的王宫禁军,且皆受赵姬掌管。
在宫廷政变中,这绝对是一股无法忽视的力量。
曹泽尚未回到他的府宅,便遇到低调来他这里的成蟜。
“成蟜兄,你这是……”
曹泽看着穿着头戴檐帽,神神秘秘的成蟜,有些无言。
成蟜见到曹泽,顿时道:“曹兄,这次玩大了。”
曹泽扫了一眼四周,低声道:“去府里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