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刘意死了?谁干的!”
韩王安惊怒不安。
姬无夜冷哼一声,道:“王上,这就需要问司寇大人了。”
韩非踩着他进入朝堂,执掌刑狱,获得司寇一职。
岂料未等他出手,有人却先把自己的看门狗杀了!
“老九,到底怎么回事?”韩王安有些心惊胆战,难道真的有郑国鬼兵不成?
韩非硬着头皮道:“据昨晚的老更夫所言,是鬼兵所为,至于具体如何,还需查证。”
姬无夜阴沉着脸,“大王,刘意作为韩国左司马,立下无数战功,兵法谋略俱佳,数次救韩国于水火之间。此事定然是有人勾结国外势力,陷害我国忠臣良将,臣谏议,必须彻查此事,法不容情,任何相干人等,必要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他认定此事定是紫兰轩所为,若是如此,他必要趁此机会,踏平紫兰轩。
“相国以为如何?”韩王安看向张开地,相较于姬无夜,他更信任世代忠心耿耿的张家。
张开地隐晦的瞥了一眼韩非,沉吟道:“回王上,无论是否为敌国势力所为,先查清楚真相,再行论断。”
韩王安当即道:“就依相国所言。”
“韩非!”
韩非拱手道:“儿臣在。”
“立刻提点人手,查清来龙去脉,寡人要在三日之内,知晓结果。”
“是!”
韩非领命告退。
张开地半闭着眸子,在沉思着到底是谁杀了刘意,为何偏偏选择杀死刘意。
难道真的是公子韩非动的手?那他的目的是什么?王位么?
韩国,不太平啊……
张良一直在宫外候着,见韩非出来,立刻道:“兄长,如何?”
“现在请叫我司寇大人。”
张良忍俊不禁,笑道:“好的兄长。”
韩非摩挲着下巴:“姬无夜现在怀疑是我派人杀的刘意,在父王面前大谈特谈刘意的忠心和战功。”
“又是鬼兵作案,莫非刘意的死,是姬无夜所为,欲要陷害兄长?”张良忧心忡忡的看向韩非。
韩非失笑道:“怎么可能呢。刘意好歹是韩国左司马,也算得上位高权重,姬无夜即使想要构害我,也不至于做出如此失心疯的事情。”
“行了,咱们去刘意府上看看,到底是何方神圣所为。”
张良点头称是。
韩非忽然顿步,道:“曹兄呢?”
“他在刘意府上,正在安抚着受惊的胡夫人。”张良有些古怪的说道。
“胡夫人?胡美人的姐姐?”
“不错,是胡美人的亲姐姐,据说关系甚是亲密。”张良对宫内宫外各方势力的人颇为了解。
韩非咀嚼了几下张良的话,忽然有一个匪夷所思的推论。
此事不会是曹兄干的吧?他图什么呢?
本着宁抓错不放过的精神,韩非默默把曹泽列为嫌疑犯,他不会承认,自己对曹泽很有偏见。
……
刘意府邸,上上下下所有人都被禁卫监视着,外面还有数十个城卫包围。
韩非拿出令牌,与张良一同走进,径直去往刘意身死的书房。
“嚯,好大的书房。”
韩非先是感叹了一下,一般人的家里,书房不会这么大,除非用来处理公务,如他父王一般。
张良蹲在刘意的尸首处,仔细观看了一下脸上的肌肉,以及致命伤的位置。
“刘意死前似乎受过惊吓,致命伤是在腹部,被人用短刃一刀致命。”
韩非点了点头,没有在意。
今天他因为父王召见离开的早,还没有来得及细查书房内部的东西,不过从种种细节来看,刘意并非是死在当场。
张良此刻也发现了这一点,“兄长,刘意似乎是被人拖到这里的。”
“不错。而且可以判断,凶手力量不小,手很稳,不是第一次杀人,伤口小而致命,可见凶手是老手。”
韩非走到书案前,瞥见地上的《红楼》书简,奇道:“刘意还有这爱好?”
他一直以为,《红楼》这样儿女情长的书,都是给他妹妹和紫女这样的闺阁女子看的。
未想到一个大老粗,识字不多的左司马,也会看这书,稀奇,同样也有古怪。
他顿了顿:“子房,去叫胡夫人过来,我有事要问。”
他现在初步怀疑,这是一件情杀案。
情夫是谁不清楚,但至于情妇是谁,很显而易见,唯有胡美人的姐姐,才有如此姿色,以及作案动机。
半盏茶后,张良进来,胡夫人和曹泽跟在其后。
胡夫人头戴白布,微微低首:“未亡人见过九公子。”
韩非道:“本司寇今日来此,只为查案,胡夫人不必多礼,有话直说即可。”
他又看向曹泽,“曹兄似乎和胡夫人关系匪浅?”
曹泽轻咳道:“我与刘意老哥交好,因此与胡夫人较为熟识。如今刘意老哥身死,作为兄弟,自当要照顾嫂夫人。”
韩非语气莫名,道:“真的吗?”
他可是知道曹泽和刘意是酒肉朋友,怎么这么热情照顾胡夫人,其中必有奸情。
他再一次怀疑起自己这个便宜妹夫,若说曹泽和胡夫人通奸,杀死刘意,似乎也不是不可能。
张良看着曹泽的眼神不一样了。
曹泽嘴角微微抽了抽。
信任呢?还说都是兄弟,我呸!
韩非道:“胡夫人,您是胡美人的姐姐,也是非的长辈,不必如此拘谨,抬起头来。”
胡夫人犹豫一下,抬起臻首,韩非目光微凝。
以他的观女之术,明显能看出胡夫人面容上,眉眼上残留的淡淡春意,更别说眼波似水含情。
如此娇羞艳丽,很明显昨晚与人同房过。
“夫人昨晚,可是一个人睡的?”
“……是。”
“今日晨早,府中下人发现刘意横死于书房,我提问过府内的仆役,皆道夫人和刘意分院而睡,关系冷淡多年,不知其中何故?”
胡夫人下意识看向曹泽,曹泽面不改色,他就知道胡夫人一个妇道人家,难以在大舅哥面前瞒得住。
他真是难,一边还得保着大舅哥名义上的姨娘,一边还得让大舅哥得到想要的答案。
“夫人,为何频频看向曹兄?”韩非进一步逼问。
曹泽宽慰道:“嫂夫人有话直说即可,韩兄一向公平公正。”
胡夫人定了定心神,道:“妾身与刘意感情确实不和,当年妾身丈夫身死之后,刘意逼迫妾身,妾身不得已,为了自保只得改嫁给他。”
韩非言语犀利,“夫人前夫是谁?你们分居而睡多年,刘意为何从不逼迫夫人?”
“妾身的前夫是曾经的韩国右司马李开,至于刘意为何不逼迫我,一是因为妾身的妹妹在宫中,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