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非微微颔首,胡美人与胡夫人情谊甚笃,帮助姐姐也在情理之中。
“二是什么?可有难言之隐?”
“妾身后来知晓前夫是被刘意所害。”
韩非和张良面面相觑,“为何不报官?”
“……妾身没有证据。”胡夫人面容上尽是凄苦之色。
韩非揉了揉眉心,“你先下去吧,曹兄先留下。”
胡夫人在侍女的搀扶下出了书房。
韩非严肃道:“曹兄,你都知道什么?告诉我!”
他现在不关心其他,只想知道当初的右司马李开到底死了没有。
如果李开回来了,那么一切问题都将有了答案。
但也会引发更多不可预料的问题。
譬如,当年的百越真相……
曹泽笑道:“不怀疑是我与胡夫人通奸,杀了刘意?”
韩非呵笑一声,“你若想杀刘意,何至于如此麻烦,是不是啊,凶将大人?”
当时他听到曹泽说他取代了翡翠虎,成为夜幕的四大凶将之后,甚觉荒唐。
张良表情严肃,“右司马李开,从守藏室的记载来看,他是因为不服军命,擅自孤军深入败亡的。如此看来,当年的百越战事,深有隐情。”
曹泽道:“韩兄,作为兄弟,我现在只能告诉你,李开未死,但刘意也并非李开杀的,而是曾经在百越流窜作案的大盗断发三狼,如今潜伏百鸟,化名兀鹫的杀手所为。”
韩非眯起眼睛,“曹兄知道的这么清楚,莫非见过李开?”
“确实如此。”
“请曹兄详说。”
“不久前,兀鹫在城中碰到李开,随后秘密派毒蝎门抓捕,之后李开被捕,得知兀鹫在寻找百越宝藏……”
曹泽缓缓说完后,韩非和张良相视一眼。
“曹兄,当年李开是被白亦非陷害?白亦非为什么要陷害李开,置李开于死地?”张良忍不住问道。
“苍龙七宿,百越宝藏……”韩非呢喃一声,“传言白家的女侯爵并未死,难道传言是真的?”
韩非有些头疼起来,本以为是一件普普通通的凶杀案情杀案,却没想到牵扯出来韩国多年前的旧闻。
张良恍然,他竟忽视了最为关键的一点。
“对了,我曾听闻祖父讲过,当年左司马李开与张家一样,对韩王忠心耿耿,为何当年王上没有深究此事?”
曹泽淡淡一笑:“真的想知道?”
韩非心中微动:“愿闻其详。”
“可曾听闻,血腥登位一说?”
韩非和张良脸色微微变了变,“曹兄的意思是?”
“韩兄不是已经明白了?”
韩非呵呵苦笑,自己父王的倒灶事儿,他能如何。
张良轻叹一声,“白家已无当年之权威,而今姬无夜权倾朝野,韩国,难啊……”
韩非走到一面书架墙前,原本想要借机观察胡夫人以及曹泽的心思淡化下去。
书架缓缓分开,露出密室,一道血痕清晰可见。
“这里就是刘意第一身死之地。”
张良和曹泽与韩非走了进去。
密室内空荡荡的,只有对墙的一面正前方,摆放着一条长案,放置着一个宝箱。
“这就是曹兄所言的箱子吧?”张良问道。
曹泽点了点头。
韩非秉烛查看了一下,“这箱子上的符文……曹兄,与你那日让我看的符文,似乎一样。”
“没错,刘意让我看过,我记了下来。”
“是么……”韩非保持怀疑,换做他是刘意,怎会轻易让外人看箱子。
但刘意已经死了,他也无从追究,只能听之信之,暂且抓住凶手。
张良道:“兄长,箱子上有机关术。”
“收起来吧,去找卫庄兄。”韩非看了一眼,直接把解密的任务交给卫庄。
他不擅长机关术,想要破解,至少需要一天的时间,现在时间不等人,父王要他三天拿住凶手。
三人出了书房,韩非命人收敛刘意的尸身入棺。
正当三人站在院中,胡美人穿着一袭粉色宫裙,雍容优雅地走进府中,眉眼含笑,风情娇媚。
韩非“额”了一下,刚想问胡美人高兴啥,生生咽了下去。
对于胡夫人和胡美人来说,刘意死了,似乎真是好事一桩,需要庆贺。
“见过娘娘。”
张良和曹泽行礼。
胡美人看了一眼曹泽,眉眼带笑道:“你们查案,本宫去安慰一下姐姐。”
等到胡美人走开,韩非纳罕道:“曹兄,胡美人为何单独只看你呢?”
你应该去问你小妈,不应该问我……曹泽道:“我也不知,可能胡美人又想向我要《红楼》送给红莲公主吧。”
韩非脸一黑,早晚有一天,把这些破书都焚掉,把曹贼埋进去。
想完之后,韩非心情变好不少,“子房,曹兄,我们走。”
张良点头应是。
“曹兄不走?”
曹泽打了个哈欠,“不去了。”
韩非很想摁着曹泽打一顿,一点都不给大舅哥面子。
张良和韩非出了府。
韩非悄悄拉着张良闪到一边的巷子。
“兄长这是……”
“我总觉得曹兄有问题,你呢?”
“……曹兄不是凶手吧?”
韩非意味深长道:“有的时候,并非只有杀人的才是凶手。”
“咱们去那边高处看看,咱们的曹兄,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张良和韩非上了高台。刘意府中的院落,看的一清二楚。
只见曹泽站在院中,未过片刻,一道黑影闪现在曹泽面前。
“是墨鸦。”张良低声道:“姬无夜想要插手?”
“子房,会唇语吗?”
张良惭愧道,“良未学过。”
韩非洒然笑道:“巧了,为兄略懂一二。”
张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