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年轻人拿的是谁的邀请函？”
下了台之后，唐尼满嘴抱怨，“哪壶不开提哪壶，专门来找茬的吧？”
跟在身后的蓬佩奥挠了挠头，他是国务卿，又不是晚宴组织者，他怎么知道？
唐尼等了一会没等到答案，用力的瞪了眼蓬佩奥，转头看到站在走廊门口的弗兰克。
“弗兰克，那个年轻人什么来历？”
作为幕僚长，弗兰克对整个晚宴可谓是了如指掌，自然知道那个年轻人的来历。
但，弗兰克小心翼翼的看了眼唐尼的脸色。
“怎么？”唐尼板起脸来，“那个年轻人很有背景？是哪个财团的大公子？”
弗兰克压低声音，快速的说，“是小唐尼。”
“什么？”唐尼掏了掏耳朵，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
“是小唐尼，你的大儿子。”
“我儿子？”
唐尼愣住了，原本橘色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他死死盯着弗兰克。
“你再说一遍？”唐尼从牙缝里挤出来，“我那个只会打猎的傻儿子？他资助了这个，叫查理什么的小屁孩？”
“查理·柯克。”弗兰克咽了口唾沫，他没想到唐尼反应会这么大，“是的，阁下，小唐尼最近搞了一个叫TPUSA的青年组织，说是要培养未来的MAGA近卫军，查理·柯克就是他选中的代言人。”
“近卫军？”唐尼气极而笑，“他是不是脑子被大象踢了？波多黎各！他偏偏要让人问波多黎各！”
一旁的蓬佩奥这时眼珠子乱转，不知道在想什么。
“把那个逆子给我叫来！”唐尼咆哮道：“现在！立刻！让他给我滚过来！”
“阁下，小唐尼先生就在宴会厅……”
五分钟后。
小唐尼一脸懵逼的被特勤带进了休息室。
“嘿，老爸！今晚的演讲真是太棒了！特别是那个波多黎各大统领的梗，简直绝了！推特上都传疯了！”
他一进门就竖起大拇指，完全没有意识到房间里的低气压。
啪！
唐尼手里的一卷报纸狠狠抽在了儿子的肩膀上。
“笑？你还敢笑？”唐尼指着小唐尼的鼻子，“那个提问的小子，是你的人？”
“是啊。”小唐尼一脸无辜，甚至有点自豪，“怎么样？犀利吧？我特意交代的，让他问点尖锐的问题，展示我们不怕媒体，展示您的应变能力！爸，这叫压力测试，是我最新想到的竞选策略。”
房间里一片死寂。
弗兰克痛苦的闭上了眼睛，蓬佩奥低头欣赏着自己的鞋尖。
唐尼张大了嘴巴，看着自己这个聪明绝顶的儿子，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原来不是那些财团的阴谋，不是驴党的陷阱，更不是斯特林的背刺。
仅仅是因为蠢……
他的亲儿子，为了在老爹面前表现一下自己培养的人有多能干，特意安排了一个尖锐的问题。
而那个刚高中毕业、满脑子热血和阴谋论的查理·柯克，根本不知道波多黎各的真实情况，只是在网上看到了一些零星的爆料，就想在自己面前露个脸。
这简直是，上帝开了一个黑色玩笑。
“滚。”唐尼无力的挥挥手，“带着你那个什么TPUSA，给我滚远点！在他学会说话之前，别让他出现在我面前！”
“爸？可是……”
“滚！！！”
赶走儿子后，唐尼有些颓然的瘫坐在沙发上。
“弗兰克。”
“在！”弗兰克一个激灵。
“你说，我怎么会有这么愚蠢的大儿子？”
弗兰克牙疼，这种问题他怎么回答？
唐尼也没想从弗兰克这里得到答案，他只是絮叨着小唐尼过去做过的荒唐事。
什么在津巴布韦猎杀大象发推特炫耀，去蒙古猎杀国宝盘羊，在意大利猎杀保护鸟类，在犹他州用非法诱饵猎杀黑熊……这小子除了会给环保组织递刀子，还会干什么？
当然，更重要的唐尼没说，但在场的三人都心知肚明。
通俄门。
在去年大选那个关键时刻，就是小唐尼亲自在唐尼大厦密会了俄联邦律师娜塔莉亚·维塞利茨卡娅，给海伦娜团队送了上最致命的把柄。
以至于到现在，即便唐尼解散了穆勒调查组，通俄门已经结束，驴党还能时不时地拿出来恶心他。
唐尼话音突然一顿，眼神变得复杂起来。
“弗兰克。你帮我联系下斯特林，看能不能把小唐尼送到他身边，学习学习。”
“啊？！”
听到这话，最吃惊的不是弗兰克，而是蓬佩奥。
这位国务卿一脸震惊的看着唐尼，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辛辛苦苦拍马屁、送情报，好不容易才获得唐尼的信任，坐上了国务卿的宝座。
在他看来，被迫辞职、远走德州的斯特林已经是过去式了，是一条丧家之犬。
可现在，唐尼竟然要把他的长子，送到斯特林身边培养？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在唐尼ixnli，斯特林依然是那个不可替代的教父。
蓬佩奥感觉自己被背刺了。
“可以吗？”唐尼没有理会震惊的蓬佩奥，只是盯着弗兰克，眼神里甚至带着一丝祈求。
“这，”弗兰克后撤几步，脸上满是犹豫，“斯特林最近很忙，而且小唐尼这脾气。”
“拜托了！”唐尼加重了语气，“告诉斯特林，算我欠他一个人情。只要把这小子教得像个人样，以后随便他怎么折腾！”
“我……我问问吧。”
“太好了！”唐尼激动地起身，用力地拍了拍弗兰克的肩膀，“我就把小唐尼交给你们了！让他去德州吃吃苦，别在华盛顿给我丢人现眼！”
弗兰克一脸苦笑。唐尼这语气，就像是把儿子送去寄宿学校一样轻松。
可小唐尼今年都35岁了，孩子都生五个了，三观早就定型了，哪是那么容易改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