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奈的弗兰克只能出门去找小唐尼。
原本他还想让特勤帮忙搜寻，结果一出门就看到，那个刚挨了骂的大少爷正坐在东厅外面的大理石台阶上，迎着华盛顿微凉的夜风，像个受了委屈额的孩子。
“给。”
小唐尼抬头，看到是弗兰克递过来一罐可乐。
他撇了撇嘴，“我不喜欢喝可乐。”
“拿着！你父亲没跟你说不要辜负别人的好意吗？”
弗兰克没惯着他，一把将可乐按在小唐尼的怀里，然后一屁股坐在他旁边。
小唐尼看着手里的可乐，咂巴了一下嘴，还是打开喝了一口。甜腻的气泡在嘴里炸开，让他稍微清醒了一点。
“别埋怨你父亲，他是大统领，压力大……”弗兰克试图打圆场。
“我没有埋怨他，你别在这里假惺惺的挑拨离间。”小唐尼冷哼一声，眼神不善。
弗兰克诧异的扭头，“挑拨离间？”
“不是吗？”小唐尼反问，“去年竞选的时候，不就是你和你背后的那个人，掺和进我们的家事吗？你们排挤伊万卡，打压库什纳，搞得我大姐到现在都没得到父亲的信任，连个正经的一官半职都没混上。”
“你们就是想独霸白房子，把我们这些家里人都赶出去！”
弗兰克闻言，长吐了一口气。
确实，去年为了控制竞选团队，他和斯特林确实没少给对方下绊子，甚至还炒作伊万卡夫妇背后的犹太资本，让他们在MAGA基本盘里失分。
但那也是没办法的事。这帮富二代，除了添乱还会干什么？
“我们是在帮你父亲，如果没有我们，你父亲能当上大统领吗？”弗兰克语气平淡。
“为什么不能？我父亲无所不能！”小唐尼怒视弗兰克，“区区一个大统领，轻而易举罢了，你们不过是一群投机分子，偷走了我父亲的功绩！”
“我父亲才是大统领，不是你们MAGA！”
“不，是MAGA的唐尼成为了大统领。”弗兰克针锋相对，寸步不让，“失去了MAGA的支持，唐尼什么也不是，醒醒吧，大少爷。”
小唐尼恶狠狠的盯着弗兰克，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恨不得直接掏出自己的双管猎枪，一枪崩了眼前这个家伙。
弗兰克察觉到了小唐尼的杀意，不动声色的往后挪了挪屁股，语气也有些缓和。
“那个，你想知道为什么是我来找你吗？”
“不想！”小唐尼头一扭，摆明了不想听。
弗兰克一边在心里吐槽这个没断奶的巨婴，一边慢悠悠的解释道：“你资助的那个查理·柯克，在晚宴上让你父亲下不来台，就在刚刚，你父亲做出了一个决定……”
小唐尼耳朵动了动。
弗兰克察觉到这个小动作，笑了笑，“你父亲决定把你送到德州，送到斯特林身边培养。”
“哈？！”小唐尼直接从台阶上蹦了起来，可乐洒了一身，“你在开什么玩笑！去德州？”
弗兰克摊摊手，“我可没开玩笑，这是你父亲的决定。”
“我不去，我现在就去找他！”
小唐尼转身就往东厅里面冲。
“现在里面的晚宴还没有结束，”弗兰克在后面慢悠悠地说道：“你现在这样冲进去，只会给那些无聊的媒体一个新素材。想想看，大统领之子衣衫不整出入宴会，这个标题怎么样？”
“能不能让那些无聊的网民产生无限的遐想？”
小唐尼停下了脚步，深吸一口气，转身盯着弗兰克，“你们又想搞什么阴谋？把我送去德州，让整个白房子都成为你们的人？架空我父亲？”
“拜托，不要那么自我意识过剩，”弗兰克撇了撇嘴，“你以为你是什么很重要的人物吗？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现在唯一的身份是杜普林集团副总裁，除了你是大统领的儿子，在白房子里，你什么也不是。”
小唐尼双拳紧握，恨不得一拳砸在这个可恶的家伙脸上。
弗兰克低头看了眼腕表，“你现在最好去收拾收拾东西，明天一早我就派人把你送到德州。斯特林先生不喜欢迟到的人。”
“我不！”小唐尼倔强的站在原地，梗着脖子。
“这事你说了不算，你父亲说了算。”
弗兰克随意地摆了摆手，转身离开，留下一个潇洒的背影，“记得啊，收拾好东西。”
……
“所以，唐尼把我当成什么了？幼儿园教师？还是特殊学校的校长？”
斯特林听到弗兰克的汇报，直接翻了个白眼。
弗兰克嘿嘿一笑，“那老板，你要是不愿意的话，我可以跟唐尼说。就说您那里牛太多，没空管孩子。”
“别，他来就来吧，”斯特林叹了口气，无奈地应下。
唐尼把自己的大儿子送到德州，这可不仅仅是进修培养，更是一种变相的质押和示好。
这说明唐尼在潜意识里，已经把他当成了可以托付后背的人。
虽然斯特林已经在背地里跟驴党勾兑，准备用爱泼斯坦案狠狠坑了一把唐尼，但在彻底决裂之前，这种表面的和谐还得维持下去。
毕竟，唐尼还得在台上吸引火力，还得继续把水搅浑，好让他斯特林继续浑水摸鱼。
“对了，你刚刚说，小唐尼资助的那个人……”斯特林突然想起了什么。
“查理·柯克。”
“对，把这个柯克也一并送过来，”斯特林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让我看看小唐尼的眼光到底行不行。能问出那么蠢的问题，说不定也是个人才。”
“人才？”弗兰克愣了一下，“那种愣头青？”
“愣头青好啊，愣头青听话。”斯特林笑了，“TPUSA，这个组织有点意思。如果在大学里搞搞事情，也是一把好刀。”
弗兰克虽然有些奇怪斯特林为什么会对一个菜鸟感兴趣，但老板就是老板，说的话就得执行。
“明白了，我会把他也打包送过去。”
至于柯克本人想不想去，那不重要。小人物的意志从来不会被考虑。
安排完这些琐事，斯特林收起笑容，目光转向一直站在阴影里的哈维。
“波多黎各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
哈维上前一步，低声汇报，“客户们都很愤怒。尤其是普渡制药。那个曝光视频虽然被唐尼的笑话冲淡了，但还是引起了不小的麻烦。他们的股价跌了两个点。”
“波多黎各基地的负责人甚至放言，要让那个曝光者活不过明年。”
“哈，这话说得，不像是一个制药公司，反而是黑帮。”斯特林摇了摇头，“不过也对，在大药企面前，黑帮都算慈善机构了。”
“老板，那我们怎么办？要把那些人清理掉吗？”哈维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不，”斯特林摆摆手，“我们做劳务派遣的，服务宗旨就是想客户之所想，急客户之所急。”
“既然客户对曝光者很不满，那就让客户发泄一下。”
斯特林走到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把克卢卡斯等人的行踪泄露出去，让客户开心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