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台上那么多诈骗信息你们不删，删这个？普渡制药给了你们多少钱！”
“这是蜥蜴人的阴谋！”
视频像是病毒一样，从4chan蔓延到推特，又被无数小号搬运到YouTube。
虽然存活时间不长，但看得人越来越多。
尤其是那些本来就对政府不信任的阴谋论者、极左翼、极右翼，此刻罕见的达成了共识：华盛顿在撒谎。
舆论开始发酵，虽然主流媒体还在装死，但白房子得益于有一个极其爱上网的大统领，已经有所察觉。
可是唐尼现在没有功夫管这些，他正忙着庆祝。
白房子东厅。
水晶吊灯璀璨夺目，这里正在举行一场盛大的晚宴。
唐尼站在台上，红光满面，意气风发。
在昨天，终于将波士顿马拉松爆炸案的两名嫌疑人，一名击毙，一名逮捕。
更美妙的是，这次逮捕行动，不是某一个执法机构的功劳，而是多家机构的联合行动。
这意味着，能统筹这些机构的大统领，才是真正的“功臣”。
“女士们！先生们！”
唐尼挥舞着大手，声音洪亮。
“正义得到了伸张！我们抓住了那些懦夫，那些试图伤害阿美莉卡人的畜生！我说过，没有人能比我，更能让阿美莉卡变得安全！”
台下掌声雷动，受邀参加的记者们也都很给面子。
毕竟在这个举国同庆，或者说同仇敌忾的时刻，谁也不想站出来找麻烦。
“我已经签署了新的行政令！我们将加强边境管控！我们将对所有签证进行最严格的审查！哪怕是来自我们盟友的签证，我也要查个底朝天！”
唐尼越说越海，完全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
蓬佩奥站在侧边，脸上堆满了笑容，心里已经在盘算着今晚该喝什么酒，喝多少，才能让唐尼尽兴。
“大统领阁下，大统领阁下！”
提问环节开始。
大部分问题都很友善，基本上是让唐尼再吹嘘一遍自己的英明神武。
直到，一个来自小型网络媒体的记者站了起来，他有些紧张，手里拿着手机。
“大统领阁下，我是TPUSA（阿美莉卡转折点）的查理·柯克，首先祝贺您在波士顿取得的胜利。”
唐尼点了点头，对这个看上起还是高中生的年轻人有一个不错的印象，“谢谢，这是阿美莉卡人民的胜利。”
“但，大统领阁下，”柯克话锋一转，“就在今天下午，推特上有一个话题冲上了热搜前十。有视频爆料，在波多黎各，存在一个由联邦资金资助的秘密设施，正在对民众进行某种，残酷的药物实验。”
全场瞬间安静了一秒。
主流媒体的记者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随后有些怜悯的看向这个敢于发声的年轻人。
但唐尼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反驳。
他只是迷茫。
“波多黎各？”唐尼皱起眉，“你在说什么？什么实验？我没听说过。”
“视频显示关押民众的建筑跟海军基地有供电协议，还有普渡制药的人。”柯克举起手机，“爆料人声称这是您授权的爱国者计划的一部分。”
“哈！”
唐尼笑了笑，满是不屑。
“听着，年轻人。你是科幻片看多了吧？什么秘密实验，那是好莱坞编剧写出来的东西。”
唐尼整理了一下领带，身体前倾。他确实不知道波多黎各有什么，斯特林跟他说的“劳务派遣”，也只是说把人送去工厂，田地。
至于制药？斯特林没说，他也没问。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驴党为了转移视线又炮制出来的假新闻罢了。
“我对波多黎各很了解，”唐尼伸出双手，开始了他的表演，“哪里很乱，非常乱。怎么说呢？”
他双手画了一个大圆，“那是一个岛，一座被海水包围的岛。海水你知道吗？很多的海水。”
台下的人面面相觑，大统领这是磕嗨了？
“那个地方的政府非常腐败。他们的基建一团糟，电力系统也是垃圾，我们每年援助给他们几十亿刀，结果连个响声都听不到。”
唐尼越说越来劲，他觉得这是展现自己的好机会。
“如果那里真的有什么乱七八糟的工厂，或者什么疯狂科学家在搞实验，那绝对是当地政府的问题！是他们的腐败导致的！”
“可是大统领阁下，”柯克忍不住打断他，“那是阿美莉卡的领土，当地发生了什么，应该由你负责。”
唐尼不耐烦的挥了挥手，说出了那句让白房子公关团队脑溢血的名言。
他一脸认真，甚至还带着点被冤枉的委屈，说道：
“听着，我不背这个锅。关于这件事，你应该去问波多黎各的大统领，让他来解释为什么他的岛上会有这种事。让他来处理他的烂摊子！我还要忙着管阿美莉卡的事呢！”
……
死一般的寂静。
整个东厅，数百名宾客，加上正在看直播的百万观众，在这一刻，大脑集体短路了。
波多黎各的大统领？
波多黎各是阿美莉卡的自由邦，它的居民是阿美莉卡公民，它的最高元首，唯一的元首，就是阿美莉卡合众国的大统领。
也就是说，如果波多黎各有大统领的话，那也是唐尼本人。
他在让人去问他自己？
“噗嗤！”
不知道是谁先没忍住，笑出了声。
紧接着，是一阵尴尬的骚动。
记者们疯狂的低头打字，推特上的段子手们在这一瞬间灵感爆发。
站在唐尼身后的蓬佩奥，此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绝望的闭上了眼睛，心里只有一句话：完了，这下成笑话了。
“大统领阁下。”
CNN的首席记者吉姆·阿科斯塔站了出来，他忍着笑，甚至带着一丝怜悯，“我想提醒一下，波多黎各没有大统领，你就是波多黎各的大统领。”
唐尼愣住了。
他眨了眨眼，大脑飞速运转。
波多黎各是阿美莉卡的海外领土？没听说过啊，他只知道那里的沙滩和女人别有风味。
但他是谁？他是唐尼，只要自己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他耸了耸肩，一脸无所谓的说道：
“好吧，如果是这样，那就说明我的前任，巴拉克在那里留了太多烂摊子。那是历史遗留问题，我会查清楚的！”
“但现在！”唐尼猛地提高声音，强行转移话题，“我们要关注的是波多黎各吗？不！是波士顿！是我们刚刚取得的反恐胜利！”
“谢谢大家，祝大家有个美好的夜晚。”
说完，他也不管台下的一片哗然，转身就走，那背影，依就十分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