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我和我的团队的深思熟虑,考虑到当前的选票趋势已难以实现目标,继续竞选可能会分散象党的力量,我不得不在此,宣布正式退出本届大选。”
赫卡比攥紧话筒,声音带着难以掩饰的哽咽:“过去半年,支持者们声嘶力竭的呐喊、竞选团队成员熬红的双眼,我都记在心里。是你们,才让这场竞选走得比预想中更远……”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按了按眼角:“很遗憾不能陪大家走到最后,但战斗还没结束。现在,我恳请所有支持我的人,跟我一起为罗姆尼加油——他将会会带着我们的信念,赢下这场战争!”
话音落下,赫卡比侧身鼓掌,聚光灯瞬间打向台下。
罗姆尼快步走上台,隔着话筒与他用力握手:“感谢你的信任。”
赫卡比拍了拍他的胳膊,转身让开主位。
罗姆尼接过话筒,目光扫过台下犹疑的人群,语气坚定:“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在怀疑,我能否扛起赫卡比的信念?”
“我承认,论虔诚,我不及赫卡比;我也曾犯过错误,但那些教训,让我更清楚该如何守护我们的信仰与传统。”
他抬高音量,直视着赫卡比的支持者:“支持赫卡比的各位,我知道你们在乎的是上帝的荣光能否普照这片土地,在乎的是我们的传统价值观能否传承,而这些,也是我将为之奋斗的目标。”
“今天,赫卡比选择与我站在一起,因为他明白,分歧远不及共同信念重要。”罗姆尼向前一步,手掌按在胸口,“恳请大家把热情与力量,注入这场捍卫价值观的战斗。我们或许曾站在不同阵营,但从今天起,我们将并肩前行,为一个更传统、更繁荣的阿美莉卡而战!”
掌声如雷中,赫卡比站在侧台望着聚光灯下的罗姆尼,脸色一阵复杂。
斯特林慢悠悠鼓着掌,身旁的克雷格压低声音:“斯特林,这下我们能拿下象党提名了吧?”
斯特林一边拍手,一边低声回应:“不好说,得看麦凯恩那边的动作。”
“说起麦凯恩……”克雷格顿了顿,眼神扫过周围。
斯特林斜睨他一眼:“有话就说。”
“麦凯恩曾要求政策委员会讨论新的条款,想要借此拉拢保守派选民。”克雷格压低声音,“说是要捍卫传统价值观,要把婚姻定义为一男一女的结合,明确写进纲领中。”
斯特林嗤笑一声:“事到临头才想改?晚了。等着瞧吧,罗姆尼一旦确定提名,政策委员会就得大换血,那些老头子,早该挪位置了。”
“那,我用不用……”克雷格意有所指,“提前做点准备?”
“不用。”斯特林摇头,“你能进委员会不容易,这种时候别乱动。权力交接的节骨眼,老家伙们都盯着呢,枪打出头鸟的道理不懂?我可不想你这么快就折了。”
克雷格点头:“我明白了。”
“嗯。”
斯特林微微低头,摸出手机快速敲了条信息。麦凯恩还想极限翻盘?做梦!
加州,SM投资很快收到了来自华盛顿的指令。经过一年次贷危机的洗礼,这家公司早已成了金融圈的新贵。
虽说论资历比不上尼克斯联合基金、塞恩资本这些老牌空头,但今年上半年近7倍的收益率冠绝全球,与保尔森对冲基金并称“华尔街空神”,声望一时无两。
靠着这份名气,副总拉塞尔顺利敲开了思科CEO的办公室。
约翰・钱伯斯接到会面申请时颇为诧。思科从未与SM投资这类空头公司有过往来,对方突然上门,实在有些摸不清路数。
他起身迎客:“请坐。茶、咖啡,还是苏打水?”
拉塞尔先是欣赏了一下这位CEO办公室的装修,随后语气轻佻地说道:“没有酒吗?”
钱伯斯摇头,自顾自倒了杯水:“现在是工作时间,想喝酒的话,下班后我可以做东。”
“那就算了。”拉塞尔摆摆手,“随口问问而已。”
钱伯斯放下水杯坐定:“不知阁下到访,有何贵干?”
“预约单上应该写了。”拉塞尔从公文包抽出一份资料递过去,“我来,是想跟思科做笔交易。”
钱伯斯神情轻松的接过资料,翻开几页立马眉头紧锁。资料里竟是象党捐款的去向表,压根不是他预想的商业文件。
“这是?”他晃了晃手里的资料,满脸不解。
拉塞尔虽是头回谈这种见不得光的生意,但想到背后的老板,底气顿时足了起来:“如你所见,思科去年到今年,给象党候选人麦凯恩捐了不少竞选资金。我还听说,你们打算继续捐,有这回事吗?”
“有。”钱伯斯把资料扔到茶几上,“怎么,你今天来是要跟我谈大选?”
拉塞尔端起水杯喝了口,语气平淡:“是。我要你们停止对麦凯恩的所有捐赠。”
“当然,我知道大公司都有公关预算。”他身体微微前倾,“砍掉麦凯恩的份额后,剩下的钱,我建议投给罗姆尼。”
钱伯斯嗤笑一声,猛地站起身:“要是谈的是这种生意,那请回吧。思科的捐款给谁,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
拉塞尔慢条斯理地收起资料,语气平静的说道:“忘了告诉你,我们已经为贵公司建了两亿的空头头寸。”
钱伯斯霍然转身,目光死死盯着拉塞尔,“你!”
拉塞尔整了整衣襟,敲了敲公文包,“钱伯斯先生该听过我们公司的名声。现在大环境不好,人们往往会紧跟之前赚到大钱的人,就比如我们。”
“你说,要是我们公开空头仓位,再放出些关于思科的调查资料,贵公司的股价会跌到什么位置?”
钱伯斯的脸彻底沉了下来,“这就是SM投资的做派?用威胁来谈生意?”
拉塞尔耸耸肩:“抱歉,或许以后你得习惯这种方式。”
“哼!”钱伯斯从牙缝里挤出一声冷哼,胸口剧烈起伏,“别以为思科是贝尔斯登那种没毫无支撑的公司!想做空我们赚钱?我等着!”
拉塞尔叹了口气起身,“不再考虑一下?”
“我绝不会接受任何威胁。”钱伯斯走到办公桌后,直接按下内线电话,“来人,送客。”
“思科今年上半年的业绩,怕是不太好看吧?”拉塞尔像是没听见,慢悠悠开口,“本土市场营收增速掉了三个点,欧洲那边被竞争对手压着打,销量跌了四个百分点,这些都是公开数据,不难查。”
他走了两步,目光扫过墙上的全球市场分布图:“至于新兴市场,尤其是东亚那个大国……叫什么来着?”
拉塞尔故意顿了顿,突然打了个响指:“对了,HW。听说他们刚完成一轮技术突破,背后还有当地政府撑腰。你们在东亚的份额,还能维持住多久?”
“你说,要是这些分析配上我们的空头仓位一起放出去,市场会怎么反应?”拉塞尔歪头看着钱伯斯,笑意冉冉。
钱伯斯的脸彻底成了铁青色,握着电话的手指关节泛白。这些消息公司已经尽可能的在用财务手段进行掩饰,得益于眼下市场热点不在通讯板块上,才让公司股价得以暂时平稳。
可要是SM投资这尊“空神”下场造势,再引来一群跟风的秃鹫,股价将会引来瀑布式下跌,自己这个CEO则必将为此负全责。
门外的敲门声已经响起,保安就在外面等着。
拉塞尔整理了下西装下摆,最后瞥了眼脸色僵硬的钱伯斯:“好好权衡下,是改一下捐款对象,还是看着股价跌掉十几个点,哪个更划算?”
说完,他转身就要开门。
“等等!”钱伯斯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们再谈谈。”
拉塞尔嘴角微扬,转身关上门,重新坐回沙发:“我就说,我们能好好谈谈的。”
钱伯斯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怒火:“我可以停掉对麦凯恩的捐赠,但罗姆尼那边必须给出和麦凯恩同等的条件!”
拉塞尔扶了扶眼镜:“这你得自己跟罗姆尼谈,我的权限管不到这些。”
钱伯斯眼神一凛,敏锐地抓住了话里的漏洞:“你不是罗姆尼的人?”
“我可从没说过是罗姆尼的人。”拉塞尔摇了摇头,“虽然我们最近确实跟贝恩资本走的比较近一些。”
“那你们是……”
“抱歉,这不是你应该知道的。”拉塞尔点了点茶几,“我是谁的人,应该不影响我们之间的交易吧?”
“不,我执掌思科三十年,从不跟藏头露尾的鼠辈打交道。”钱伯斯双手抱胸,语气里带着老牌 CEO的倨傲,“那样的风险根本无法估算!”
他抬眼盯着拉塞尔,“别以为靠做空就能掐住我的脖子,大不了我启动股票回购,让你们这群空头赔得底朝天!”
拉塞尔点头:“那样我们的损失会不小,但贵公司的现金流也得被回购拖垮。这种双输的局面,有必要吗?”
“那就亮出你们的底细!”钱伯斯寸步不让。
“抱歉,我只能说,我背后站着数位国会议员。”拉塞尔语气转冷,“这是我能透露的全部。”
钱伯斯眉头拧成疙瘩。能调动 SM投资这种体量的资本,还敢直接插手竞选捐款,绝非普通议员。
“是驴党的人?还是象党保守派的?”钱伯斯盯着他的眼睛追问。
拉塞尔避开他的视线,起身整理公文包:“钱伯斯先生,时间有限,我下午还要去下一家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