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真的情绪在一番尽情宣泄后,终是渐渐平复下来。
这般小鸟依人般被陆通拥在怀中,让素来沉稳的她也感到几分羞赧。
待心绪安定,她连忙起身挣脱怀抱,低着头假意不停地整理着着衣衫,以此掩饰心底的慌乱。
见状,陆通不由莞尔一笑,主动转移了话题。
他将手掌摊开,递到澄真面前,神神秘秘道:“给你看样好东西!”
在澄真疑惑的目光中,一串朱红玛瑙手串,外加一颗鸽子蛋大小的金属圆球,凭空出现在他掌心。
“这是……储物法器吧?”澄真扫了眼掌心之物,目光迅速锁定在陆通腰间的祥云皮囊上。
显然,一闪而过的神识波动,并未逃离她的法眼。
“不错。”陆通点头笑了笑,扬了扬手中的礼物。
“这两件,是特意为你准备的礼物。”
说着,他不顾澄真的推辞,直接拉起她的手,将玛瑙手串戴在了她腕间。
朱红的手串戴在澄真手腕上,愣是被她雪白的肤色,给生生压制了数分光芒,反倒衬托得她肤色白皙如玉。
“好看,很衬你。”陆通毫不吝啬地夸赞。
“哼,还算你有点良心。”澄真抬起手腕,反复打量着手串,越看越满意。
一直紧绷的脸庞上,终于舒展了一抹浅浅的笑意。
随后,陆通又为澄真详细讲解了噬囊的用法,以及护身法器的催动诀窍。
他从天工堂得来的四个乾坤袋,自己留了一个自用,送了师父左若童一个。
还有一个预备着,给龙虎山送年礼时,让秦五一同捎给师父张静清。
至于,最后一个,则是为李家商船预备的,长青水云这一辈的师兄们,现在都在随船护航。
有个乾坤袋傍身,关键时刻能方便不少。
噬囊约莫有十立方米的储物空间,对于澄真来说,暂时是够用了的。
接下来,他们都默契地没有再将旧话题重提,仿佛之前所有的不愉快,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二人相互依偎在一起,分享着这小半年的所见所闻,以及诉说着对于彼此的思念。
陆通更是罕见地放下了修行之事,专心陪着澄真,度过了悠闲自在的一整天。
在解决了澄真这边的顾虑,陆通的心绪总算是彻底安定下来。
“己不由心,身又岂能由己?”老年张之维的这句话,此番竟让陆通生出了深切的感悟,也彻底断了他走无情道的念头。
柳玲珑从未接触过人类的修行体系,陆通此前只简单教过她经脉常识。
至于后续的相关修行,还需有人手把手指导。
于是次日,陆通便当起了甩手掌柜,将柳玲珑送到澄真住处,托付她亲自教导。
看着粉雕玉琢的柳玲珑,澄真心生喜爱,当即便欣然应下。
她在三一门威望极高,除了日常负责门中丹药供应之外。
更重要的是,不少门人都是由她亲自引导,进行入门修行的。
甚至,就连陆通当年,也是在她的引导下踏入修行之路。
论起指导新人,她经验丰富,再合适不过。
安顿好一切,陆通便久违地闭关了,逆生炼炁法突破在即,他已是一刻都不愿耽搁了。
时间就这么他闭关中,这么一天天地过去了…………
当天,无根生在师父左若童的亲自教导下,复制了陆通当年的壮举,一日轻松踏入逆生二重天。
此消息一出,瞬间轰动了整了山门,所有人都为之震惊,引来无数人围观喝彩。
不少之前就十分看好无根生的门人,纷纷称赞无根生天赋异禀。
认为若不是其年龄相对大了点,入门又太过晚了些,或许他真的可以在修行一途,与陆通师兄一较高下。
只有一旁的左若童,笑眯眯地看着无根生若有所思,却没有刻意点破其中关键所在。
无根生此时的性命修为,远远强过五年前修行逆生之时的陆通。
更何况他性功强大异常,还身兼神灵明这种,天生为了逆生而生的辅助绝技。
旁人修行逆生,前期需要循序渐进,小心翼翼地进行炁化重构,生怕不小心出了什么岔子,落下终身残疾。
后期,更是麻烦,难以轻易撕裂自身逆生,导致每进一步都愈发艰难。
陆通能走到二重极限,正是借助了雷法、原始蛊毒等外力手段,才得以成功突破瓶颈。
而这其中的重重困难与瓶颈,在拥有神灵明的无根生面前,根本不值一提。
他可以无惧失败,无限次地尝试与试错,直到成功,甚至能轻易撕碎逆生,让其愈发精进完善。
理论上,无根生甚至不会存在所谓的瓶颈。
之所以巧合地保持着和陆通同样的记录,在左若童看来,不过是无根生刻意为之,想要低调行事罢了。
而王耀祖呢,闲来无事的他每日抱着纸笔,在收缘仪式的横幅下,写写画画。
他在认真记录着自己关于倒转八方的理解与感悟,以期后来能够方便后人学习与借鉴。
最初,他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
虽然三一门给了他保证,但是,收缘仪式一日不落幕,他的心就一日悬着,始终无法安心。
然而,一日又一日,直到第三天太阳都快落山了。
依旧没有任何人上山,来参加王耀祖的收缘仪式。
甚至,渐渐异人界都选择性地遗忘,没有人再主动提起此事。
仿佛几日前,轰动了整个异人界的收缘仪式,从未发生过,只是一场梦而已。
王耀祖看着红彤彤的夕阳,心中感到前所未有的踏实,喃喃自语道。
“此刻起,我王耀祖,就彻底退出全性了!”
“踏踏踏……”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数名三一门人联袂而来。
有人一把拔起横幅抬走,也有人手捧三一制式长袍与一大袋鼓囊囊的大洋,恭敬地双手奉上。
“见过王长老!”众人齐声拱手行礼道。
在收缘仪式落幕的一刻,王耀祖当场就接任了三一门长老一职。
他高高兴兴地换上了三一制式长袍,提着一大袋提前预支的俸禄,直奔山下有间客栈而去
当晚,他摆下丰盛宴席,备下上等好酒,亲自上门去请左若童和似冲前来赴宴。
宴席期间具体发生了什么,外人无从而知,只是有值守弟子曾言。
看到王耀祖与似冲喝得烂醉如泥,两人抱在一起又是嚎啕大哭,又是称兄道弟的。
最后,是被黑着脸的门长一手一个,给强行提溜回房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