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真正侧身对着门口方向,她身穿一身月白色的短襟布褂,领口处绣着缠枝花纹,衬得她脖颈愈发修长。
下身是墨绿罗纱长裙,裙摆处微微收拢,勾勒出她腰肢纤细的曲线。
裙摆下露出一小截笔直修长,如玉藕似的小腿,脚下踩着一双素色软底布鞋。
她长发乌黑如瀑,用木簪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鬓边,随着捣药的动作而轻轻晃动。
或许是怕弄脏衣裳,衣袖被她挽到了手肘,露出一双白皙纤细的手臂,在光线下泛着淡淡的玉色光泽。
窗外的阳光洒落在她身上,给她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光晕。
明明是极为寻常的捣药场景,落在澄真身上,却生出一种温婉娴静的韵味。
陆通见了,不由露出会心一笑,心中也暗自松了一口气。
澄真身上这套衣服,是他以前特意为其挑选的。
看来,一切,都还没有到不可挽回的地步!
澄真的身形本就高挑曼妙,一旦换上传统女子服饰,哪怕衣着简单朴素,却依旧让人觉得惊艳动人,久久舍不得移开目光。
听到房门被推开的声音,澄真手上动作不停,只是握着捣杵的手指,不自觉收紧了几分。
她头也不回,语气淡漠道:“门是关着的,谁让你进来的?”
“为什么刻意避着我?”陆通没有拐弯抹角,直接开门见山。
澄真闻言,无奈地放下手中捣杵,转身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陆通,像是今天才第一次认识他一般。
“你还问我为什么?你自己不知道原因吗?”
面对澄真的诘问,陆通脸上波澜不起,他神色自若地迎上了对方的视线。
待细细打量一番澄真后,突然,他眼神微动,发现了一些不可思议之处。
“你的脸……?”
澄真一愣,伸手摸了摸光滑娇嫩的脸颊,自嘲一笑:“本想给你个惊喜的,没想到…用不上了!”
她伸出葱白手指,黑白交织的真炁在指尖流转跳跃,化为种种药材的形状。
“托陆仙君的福,我现在还能保持着桃李年华的模样!”她的语气平淡,却难掩心中失落之意。
“不过假的,毕竟是假的,怎么样也比不上,嫩得能掐出水来的端木小姐!”
陆通笑笑权当没有听到后半句,他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澄真脸上,认真道:“有些许变化,但变化并不大!
你原本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这阴阳二炁,也就锦上添花罢了!”
澄真修为不俗,日常保养得也十分得当,两人第一次见面时,她就二十左右的样子。
十年一晃眼过去了,时光只是让她的气质愈发温婉,宛如熟透的水蜜桃,却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多少印记。
如今,她熟练地掌握了阴阳二炁,容貌更是如同逆生长一般。
青春洋溢的面孔,温婉知性的气质,两种截然不同的魅力,在她身上完美融合。
看到陆通眼中的的欣赏之色,澄真心中闪过一丝自得。
不过,一想到那个总是无时无刻不在宣誓主权的小丫头,她心中便升腾起一股无名之火。
明明…是我先来的!
“没事的话,就请离开吧!”澄真扭头拿起药杵,继续埋头捣鼓起来。
她语气疏离道:“毕竟,这是我的私人住所,男女共处一室,传出去对陆仙君的名声不好!”
“有事!”陆通斩钉截铁地说:“我不在乎名声!
给点时间,我们……好好谈谈吧!”
“咚咚咚……”
澄真不语,只是捣药的声音,一下比一下急促,房间内的气氛也变得微妙起来。
陆通也不催促她,自顾自地坐在一旁,拿起那杯还温热的茶水,慢慢品尝起来。
“嗯?”
酸甜苦辣的复合口感直袭味蕾,瞬间让人精神一振,陆通下意识啧了啧苦涩的嘴巴。
这么多年了,他还是有些不适应人生茶的味道。
只是,澄真似乎很喜欢这茶,一喝,就是数年。
就在陆通小口小口抿着,快把一小壶茶水都喝完之时,澄真将药臼中的彻底碾碎的药材倒入器皿中。
见陆通手机握着的,是她常用的那只白瓷茶杯。
她脸颊微微发热,快步走上前来,一把将杯子夺过,眉头一挑,有些不悦道:“这是我的茶杯。”
“我知道。”陆通看着她泛红的耳根,忍不住起了逗弄之心:“正因是你的,我才会用!”
“哼,陆仙君的脸皮之厚,果然非一般人可比!”澄真阴阳怪气地讥讽道。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谈的。”她将茶杯重重搁在桌上,伸手指向门口,声音生硬道。
“以后,你不要再来我这里了,让端木小姐知道了,会误会的!”
“唉!”陆通无奈叹了口气,看着澄真始终侧着脸,不敢正视自己的眼神的模样。
他霍然起身,在澄真错愕的神色之中,一把将她拦腰抱起。
“呀——!”
澄真双手抵在陆通胸前,下意识地挣扎,一双好看的杏眼瞪得溜圆,满是错愕之色。
澄真脸颊像是被火烧了一般,瞬间红透了耳根,她压低声音强装镇定道。
“陆通,你这是做什么?快放我下来!”
陆通对她的抗拒恍若未闻,反手将房门紧紧掩上,抱着澄真便朝内室走去。
他的步履稳实,手臂如铁箍般坚实,任凭她如何推搡挣扎,竟纹丝不动。
“陆通!”澄真的声音里终于透出一丝慌乱,“你再不放手,我便……”
“便如何?”陆通低下头,眸色幽深地看她。
话音未落,他已一把攥住她那只温软的手,不由分说地按在自己胸膛上,目光灼灼,似要将人烫伤。
“要不,你亲手把我的心挖出来,看看里面装的是不是你?”
澄真心头大乱,慌忙抽回手,扭过头去,再不敢迎视他那滚烫的目光。
见她抿唇不语,陆通已踏入内室,将她轻轻放在临窗的软榻上。澄真立刻要起身,却被他单掌按住了肩头。
“我头疼。”他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久违的、近乎恳切的意味。
说着,他已熟练地上了榻,径直将头枕在她那双修长而浑圆的玉腿上。
“帮我揉揉吧,就像……从前那样。”
看着陆通紧闭双眼、眉心紧蹙的模样,澄真心头不由自主地一软,嘴上却不肯服软。
“你把我这儿当什么了?替你解乏的按摩馆子么?每每疲倦了便来寻我?”
话虽如此,她的手却已极其熟稔地落在各处穴位上,力道轻柔地揉按起来。
“你之前,还没回答我的问题。”陆通享受着那恰到好处的抚慰,旧话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