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蔼将吴曼邀约陆通之事,一并呈报给了静养中王家主。
由于事情甚大,王家主便召集族人进行了紧急会议。
消息传开后,原本因丧事而低沉压抑的王家大宅,霎时间如同冷水泼进滚油,彻底炸开了锅!
“好个吴曼!杀我族人,伤我家主,竟还敢如此明目张胆地下帖挑衅?简直欺人太甚!”
“陆仙君何许人也?大王山一战,连温道人那魔头都不得不退!岂会惧他一个吴曼?”
“天赐良机!此乃天赐良机啊!合陆仙君之神威,与我王家全体之精锐,定叫这狂徒有来无回,葬身望海山!”
“说得对!那温道仁之前是占了大便宜,才和陆仙君战至平手,他比陆仙君差远了。即便如此,他都能压服全性妖人,坐上掌门交椅。
如今陆仙君亲临,再加上我们全力襄助,我就不信了…还留不下他一个丧家之犬!”
群情激愤,怒吼与悲愤交织,声浪几乎要掀翻屋顶。
新旧血仇在此刻猛烈燃烧,王家多日来的屈辱与伤痛亟待宣泄。
在多数族人眼中,实力深不可测、战绩彪炳的陆通,便是那柄无坚不摧的神兵利剑。
而此刻,正是将借此剑之威挥向仇敌,一雪前耻的最佳时机!
端坐上首的王家主,面色依旧带着重伤初愈的苍白,但那双眼睛却精光流转。
在双绝顶不亲自出手的情况下,以陆通的实力,确实是最有可能击败吴曼之人。
而且,传闻陆通亲生父母为全性所害,他极其痛恶全性,他俩碰面必定有一场恶战。
哪怕二人平手收场,或者陆通稍逊一筹,合族中好手,绝对有机会留下吴曼。
王家主心中闪过诸多权衡利弊后,立刻便有了决断。
他缓缓抬起手,这个简单的动作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瞬间压下了满堂喧嚣。
“肃静。”王家主的声音不高,甚至有些虚弱,却带着一族之长不容置疑的威信,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吴曼此獠,手段诡异,性情凶顽,是不可轻敌之大敌。”
他目光缓缓扫过堂下一张张或悲愤、或仇恨、或急切的面孔,继续道:“但,此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若不能诛此獠,我王家何以告慰逝者英灵?
何以在江湖立足?何以面对列祖列宗?”
他深吸一口气,沉声喝道:“传我命令!凡族四十岁以上,神涂已达形神兼备者,即刻整备。
携带族中卷轴,助陆小友共赴望海山!此战——”
王家主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厉:
“定要一雪前耻,诛杀此獠!”
“遵家主令!”众人轰然应诺,声震屋瓦,眼中复仇的火焰熊熊燃烧。
当陆通、李慕玄、陆瑾三人在王家大宅门前汇合,准备出发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令人屏息的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