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名王家族人,在数位辈分最高,满头花白头发的长者带领下,鱼贯而出,于门前广场默然列队。
他们皆身着素色劲装,臂缠象征丧事的黑纱,人人面色冷硬,眼神中只有同仇敌忾的杀意与决绝。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们每人背后都负着数个大小不一、形制各异的古朴卷轴。
卷轴以特制丝带紧紧缚在背上,表面流转着沉凝内敛的炁息光泽,显然不是简单的普通字画。
一行人虽无喊杀之声,但那汇聚起来的沉重气势交织在一起,竟让宅门前的氛围充满了肃杀。
李慕玄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打量着这支杀气腾腾队伍,好奇问道:“你们这背的……都是什么宝贝?看着…卖相不错。”
王蔼此刻也已换上了一身利落的短打,腰间挂着那支他从不离身的特制小毛笔。
“李兄,这是我王家的神涂,神涂乃是丹青之术。
当画工达形神意兼备之境,便可借助特制颜料与自身之炁,将笔下构建之物,暂时具现于现实之中,用以攻防。”
他骄傲地介绍道:“这些卷轴里封存的,便是族中高手平日耗费心血,提前绘制灌注好的各种强大造物。
临敌时展开便能调用,威能不俗。”
他握紧了拳头不忿道;“上次……是被那吴曼趁夜偷袭,毫无预警,我们根本来不及准备和展开。
此番,我们准备周全,定要让他血债血偿!”
陆瑾看着王蔼身板在一众族人中略显瘦小,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关心道:“王兄弟,此行非同小可,那吴曼手段诡异狠辣,你……”
王蔼拍了拍腰间毛笔,又指了指自己脸颊脖颈处,若隐若现的彩色涂画,语气自信道。“瑾兄放心,我王家的神涂之术,若给予足够时间准备,自有护身保命之法。
“颜料”我已提前调好,关键时刻自有脱身之策,甚至还能带着大伙…反正,绝不会拖大家后腿的。”
陆通闻言,微微颔首,心中了然,他知道王蔼所言非虚。
王家神涂之术中,有一门极高深的应用之法。
便是以特殊炁劲调和秘制颜料,为自身或他人上色,从而通过构建的界门,短暂连通并进入一个独立的“画中世界”。
画中世界与外界世界,仿佛不在同一个维度,相互之无法干涉,极难观察。
而画中世界之人,通过神涂开眼,则可以轻易观察到外界,并可以通过构建的界门自由进出。
这手段既可藏身避祸、追踪潜入、还能困敌杀敌,乃是一门功能极其复合,却极为实用的能力。
上次王家被吴曼一人杀得措手不及,损失惨重,正是败在毫无预警的夜间突袭之下。
王家人,根本来不及施展这等,需要提前准备的玄妙手段。
高手相争,生死往往只在电光石火之间,没人会给你慢慢调色、细细勾勒界门的机会?
见王蔼准备周全,王家众人更是同仇敌忾,战意昂然到了极点。
陆通便不再多言,只是对王家主及几位领头的长老微微拱手示意。
一行人不再耽搁,离开王家大宅后,向着城外的望海山疾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