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霄神色不变,顶着那股气血压力抬手。
袖口一翻,黑纸一亮。
两名镇城卫瞳孔骤收,背脊瞬间绷直。那股磅礴的气血压迫像被刀切断,顷刻散得干干净净。
下一刻,他们侧身让开。
没多问一句,也没敢多看一眼。
叶霄收回手令,脚步不停,踏进封线。
他踏进绳内的第一步,寒意就贴上来。
不是扑面那种冷,是从脚底往上爬的冷。靴底踩在碎石上,“咯”一声脆响,响完那一瞬,脚趾像被浸进冰水,麻意顺着小腿骨缝往上钻。
空气里有水汽,却不湿衣,反倒像一层薄薄的冷膜,贴在皮肤上不肯走。叶霄袖口微收,呼吸放浅,只吐出一口气,白雾立刻被压扁,贴着地面滑出去,像被什么拖走。
他抬眼。
矿沟的塌口像一张黑口,风从里面往外吐,吐出来的不是风声,是一种极细的“嘶”。
沟底那口潭看不见全貌,只见一片黑沉的水面,没结冰。
岸石上有霜。
霜不厚,却极白,沿着石缝爬,爬到哪儿,草尖就僵一截,爬过的地方,连尘都像被冻住了。可那霜一靠近水面就散,散得干净,像被潭口吞回去。
这不是普通的冰冷。
叶霄不急着下坡,先把身形压低,走在碎石最稳的那条线,脚步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落在能借力的石棱上。冷意一寸寸往上顶,他不压制,任它冲击,只把呼吸稳住,把体内的气血收得更紧。
很快,他到了一丈外。
一丈处,寒意更加强烈。
指节先发木,像有人拿细针在皮肤里一下一下戳。胸口的热被压住,心跳却更清楚。
咚、咚、咚。
喉间的气一呼出去,像吞了半口碎冰,连肺都发涩。
叶霄停了一息,眼皮都没眨。
他静下心感受那股寒,在身体内乱窜的速度。
它不抢皮肉,先钻经络,不冻衣角,先压气血。若是普通人,还没走到这区域,就已经腿软跪下,血会像被冻住一样。
他抬脚再走。
半丈。
到了半丈处,天地像被收紧。
耳边的风声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细的静。静到他能听见自己血在脉里缓了一拍,像被按住了刹车。
肩背的热意被抽走,脊骨一节节发凉,连牙根都浮出酸麻。
叶霄的睫毛上结了一层极薄的霜,眨一下就碎。
他没有再往前。
身体的反应与状况,已经清楚的告诉他,极限就在这里。
他站在半丈的位置,缓缓抬手。
掌心对着潭面,隔空一探,随即掌心像贴上了冰铁。
不是凉,是刺。
刺意先钻皮,再钻筋,最后顶到指骨缝里。
叶霄却没有缩手,反而开始站桩。
北炉的火与瘴,对他这个层级已经不够,伤不到筋肉、骨缝。
但这寒潭不同,它的寒是往里咬,先咬皮,再咬筋膜,最后咬进骨缝。
他收回掌,五指缓缓合拢。
指节发木,木到像不属于自己,可木到极处,反而清晰的感知筋在缩,膜在紧,骨里那点细微的“咯吱”声出现。
片刻后,命格光字显现。
【赤血桩·圆满】
【定岳桩·圆满】
【破曜贯天桩·圆满】
【崩岳拳·圆满】
【锁龙负重桩·小成:4/600】
叶霄眼底亮了一线,不到几个呼吸桩功就有进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