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斯克没有回答。
他已经投入了底牌，无论是灵能压制塔还是预备的虫群奴仆，都无法真正对眼前的家伙造成威胁。
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能阻拦一个原体？
维切尔之耀舰队，仍在轨道上与怀言者主力缠斗，无力回援地面。
洛迦似乎从他的沉默中读出了答案。
他再次迈步。
那两只雷兽发出低沉的嘶吼，单分子战刃向前推送，预备发起第二次舍命冲击。
但蒙斯克打断了它们的冲锋，因为这并无用处。
洛迦在蒙斯克面前停下，俯视着这个始终不肯跪下的凡人。
“凡人，告诉我你的名字。”
蒙斯克微微扬起下巴。
“……阿克图尔斯·蒙斯克，记住它，原体阁下。”
“你会输的，或许我做不到，但终有一日……这个世界，一定会在他的意志下改变。”
他的声音平静。
洛迦的眼皮再次跳动，他曾经听过类似的话。
在他跪在完美之城灰烬里，向苍天质问为何我的虔诚换来的只有毁灭时。
有人对他说过类似的话。
那个人的轮廓早已模糊，声音却如同烙铁，在他记忆最深处灼出一块永不愈合的伤疤。
“终有一日，你会明白。信仰，不能替代真理。”
而此刻，这个凡人，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行商浪人顾问，竟敢用同样的句式，向他宣告另一个凡人的意志终将重塑世界。
洛迦沉默了很长时间。
“我记住了，蒙斯克，你很狂妄。”
这不是贬义。
“我会替你去看看，你所说的那个未来究竟能否实现。”
他的手掌缓缓握紧战锤的握柄。
锤头抬起。
紫黑色的亚空间能量如同被召唤的怒潮，从虚空中疯狂涌向启明者的黑曜石锤头。
经文在能量冲击下几乎燃烧起来，发出刺目到无法直视的亵渎辉光。
没有人会怀疑这一锤的威力。
蒙斯克没有闭眼。
他看着那柄锤，看着锤头流淌的经文，看着锤后那道巍峨如山峰的身影。
他嘴唇微微翕动，无声地念出最后的念头：
凯洛斯，我这把老骨头……也算是不辱使命了。
希望你能遵守诺言。
把我那些……欠了太久太久的亲人……
带回来。
嗡———————！！！
宫殿的穹顶在这一瞬被某种巨大质量物体遮蔽。
洛迦的锤停在了半空。
他猛然抬头。
头顶那片被亚空间裂隙染成病态紫色的天空，此刻被另一道更庞大的轮廓切开。
那是一艘战舰。
它的线条锋利如鲨吻，涂装是沉静的深灰色。
狮鹫号！？
蒙斯克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认识这艘船。
诺娃的座驾，它怎么此时会出现在这里？
他亲耳听凯洛斯说：“……诺娃迷失在亚空间了。我会找到她。”
而现在，它正悬停在他的宫殿正上方。
它的跃迁引擎仍在散热，船壳多处带着未修复的撕裂伤。
但它来了。
没有等蒙斯克思考这一切意味着什么。
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