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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八章 狂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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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野兽人并没有携带攻城器械。

  这是一个被许多守军忽略,但在军事层面上至关重要的事实。

  那些笨重的冲车、投石机、攻城塔,需要大量人力拖曳,行进缓慢,动静巨大。

  如果兽群真的携带了这些装备,卡隆堡的斥候绝不可能毫无察觉,城墙上的防御布置也会提前调整——更多的滚木礌石,更密集的弩炮阵列,更充分的防火准备。

  但野兽人选择了纯粹的兵力压制,配合巨兽破城。

  它们用简陋的木梯、甚至直接叠起同伴的尸体攀爬城墙。

  它们依靠那些战争巨兽——疯语兽、野兽元素化身——用蛮力撞击、撕裂墙体。

  它们从未指望能正面攻破那扇由厚重橡木包裹铁皮、内部还有三道横栓的城门。

  所以当卡隆堡的城门,真的在它们面前打开时······

  战场出现了片刻诡异的停滞。

  ······

  城门打开的瞬间,声音压过了一切喧嚣。

  不是缓缓推开时门轴转动的吱呀声,而是猛地向内拉开时,门板与空气剧烈摩擦的轰鸣。

  两扇各重逾万磅的包铁木门,在内部机关和人力协作下,以不符合其重量的速度向两侧敞开,露出门后黑洞洞的通道。

  门外,正准备发起新一轮冲锋的野兽人愣住了。

  最前排的几十头角兽刹住脚步,粗糙的蹄子在泥地上犁出深沟。它们浑浊的眼睛盯着突然洞开的城门,混沌的思维无法理解这违背常理的景象。

  在它们的认知里,城门应该紧闭,应该用身体冲撞,应该用武器劈砍,应该付出成百上千条性命才可能打开——而不是像现在这样,自己打开,仿佛在······邀请?

  短暂的死寂。

  然后,兽群的本能压过了困惑。

  无论原因是什么,城门开了。

  开了,就能进去。

  进去,就能杀戮。

  “吼——!!!”

  第一头角兽发出兴奋的咆哮,率先冲向城门。

  它的行动像按下开关,身后数十头、上百头野兽人同时启动,如同黑色的潮水涌向那个突然出现的缺口。蹄声如雷,嘶吼震天,地面在成千上万只脚的践踏下剧烈震颤。

  它们没有阵型,没有战术,只有最纯粹的、冲向猎物的冲动。

  城门后,很暗。

  从阳光刺目的城外看向门内通道,光线反差让一切都笼罩在阴影中。

  野兽人们只能模糊看到通道深处有人影。

  一个人影。

  站在通道正中央,背对着城内方向,面朝涌来的兽潮。

  他没有穿盔甲——至少没有穿任何可见的金属护具,只是一身贴身的黑色战斗装束,外罩深红色披风。银发在从城门透入的光线中泛着冷冽的光泽,但面孔笼罩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

  最前排的几头角兽脑子里闪过一个混沌的念头,这可能是来投降的。

  人类贵族在绝境中献城投降,这在野兽人简陋的传说中并不罕见。

  它们甚至放缓了脚步,想着是先撕碎这个人类,还是留着献给兽王······

  然后,剑光亮起。

  ······

  弗拉德·冯·卡斯坦因动了。

  向前迈步。

  一步,从阴影踏入城门透入的光斑中。

  银发下的面容清晰展现:苍白,线条冷硬,深红色的眼眸平静得像深潭,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他右手抬起,手中握着一柄剑。

  血饮剑。

  那不是屠兽者那种闪耀神圣光辉的符文之牙。

  这柄剑更纤细,更优雅,剑身呈现出暗红色,仿佛由凝固的血液锻造而成,剑柄没有任何装饰,只是简单的缠绕着黑色皮革。

  但当弗拉德握紧它时,剑身表面浮现出细密的、如同血管般的纹路,那些纹路在缓缓搏动,像是活物的脉动。

  第一头角兽冲到他面前三步距离,手中的石斧高高举起。

  弗拉德没有格挡,没有闪避。

  他只是手腕微转,剑尖向上轻轻一挑。

  动作看起来不快,甚至有些随意,但剑锋划过空气的轨迹异常精准,从角兽咽喉下方半寸处切入,沿着脖颈的弧度向上,在颅骨下方穿出。

  整个过程流畅得像练习了千万次,角度、力度、时机都完美到令人心悸。

  角兽的动作僵住,石斧从松开的手中滑落。

  它低头,想看看发生了什么,但头颅已经不受控制地向后仰倒——剑锋切断颈椎的同时,精巧地避开了主要血管,没有鲜血喷溅,只有细微的、骨骼断裂的脆响。

  尸体向前扑倒,弗拉德侧身让过。

  第二头、第三头角兽同时扑到,一个手持木棒砸向他左肩,一个用生锈的短剑刺向他右腹。

  弗拉德依然没有后退。

  他左手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在砸来的木棒侧面轻轻一点,以一种巧妙的力道引导,让木棒改变了轨迹,擦着他的肩膀砸空。

  同时右手血饮剑向下轻划,剑锋与刺来的短剑相交——

  “叮。”

  清脆的金属碰撞声。生锈的短剑从中间断开,前半截旋转着飞向空中。

  而血饮剑的剑锋没有丝毫停滞,继续向下,刺入角兽的胸口,穿透心脏,从后背透出半寸剑尖。

  抽剑,转身。

  第四头角兽从右侧扑来,弗拉德以左脚为轴,身体旋转半周,血饮剑借着旋转的力量横斩。

  剑锋划过角兽的腰部,没有遇到多少阻力——不是剑太锋利,而是挥剑的力道、角度、时机结合得太完美,完美到剑锋接触的瞬间,角兽身体的结构强度仿佛凭空消失了。

  上半身与下半身分离,切口平整。

  第五头、第六头······

  弗拉德在城门通道中移动。步伐不大,但每一步都恰到好处地避开攻击,每一步都调整到最适合挥剑的位置。

  他的动作没有任何多余,每一剑都是最短的轨迹、最省力的方式、最致命的结果。

  这不是战斗。

  这是在屠杀。

  城墙上,距离城门最近的守军看到了这一幕。

  他们原本已经做好城门被攻破、与野兽人进行血腥巷战的心理准备。但当城门真的打开,当他们看到那个银发男子独自站在门后,看到他用那柄暗红色的剑如同收割麦子般斩杀冲进来的野兽人时,所有人都呆住了。

  “那是······冯·卡斯坦因大人?”一名年轻士兵喃喃道。

  “他一个人······打开了城门?”旁边的老兵瞪大眼睛。

  更让他们震惊的还在后面。

  在斩杀第十二头角兽后,弗拉德不再守在门口。

  他向前踏出一步,走出了城门通道,踏入了城外被邪月绿光笼罩的战场。

  一人,一剑。

  面对如潮水般涌来的兽群。

  在纯粹的力量与武艺上,弗拉德确实不如艾博霍拉什,但是艾博霍拉什已经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武艺最高的那批人之一,武艺不如他的弗拉德甚至在传奇中,肉搏能力都属于第一梯队。

  甚至比刚刚还在战场上无双的艾维娜还要强一些。

  ······

  邪月的绿光洒在弗拉德身上。

  那污浊的光晕似乎想侵蚀他,想在他身上留下混沌的印记。

  但当绿光接触到他的皮肤时,却像水珠滑过油纸般自然滑开,无法附着。

  他的银发在绿光中依然保持冷冽的银色,深红色的眼眸依然清明,没有一丝被混沌影响的迹象。

  野兽人们感觉到了异常。

  吸血鬼是很令混沌厌恶的存在。

  它们能感觉到,眼前这个人类——如果还能称之为人类的话——身上散发着一种令它们本能厌恶的气息。那不是西格玛教会牧师那种纯粹的神圣,也不是屠兽者那种对混沌的特化克制,而是一种别的什么······

  死亡的气息。

  纯粹的、冰冷的、不含任何生命热情的死亡。

  但这并没有让野兽人退缩。

  相反,混沌的本能让它们更加狂暴。数十头角兽同时发出嘶吼,从四面八方扑向弗拉德。

  这一次,弗拉德没有再用那种精妙的、近乎艺术般的剑术。

  他选择了最直接的方式。

  血饮剑在他手中化作一道暗红色的光影。

  那不是一道光,而是数十道、数百道光影同时绽放。

  剑锋划破空气的声音连成一片尖锐的嘶鸣,像是无数条毒蛇同时吐信,每一次挥剑都带起一蓬血雾,每一次踏步都留下几具尸体。

  他在兽群中移动。

  步伐依然沉稳,但速度比在城门通道中快了数倍。

  身体在攻击间隙中穿梭,总是以毫厘之差避开利爪、刀锋、钝器,血饮剑在他手中仿佛有了生命,时而直刺洞穿喉咙,时而横斩切断肢体,时而反撩剖开胸腹。

  没有一头野兽人能近他身前三尺。

  没有一次攻击能碰到他的衣角。

  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他的防御——或者说,他根本不需要防御。

  一头隐藏在兽群中的劣角兽突袭者,趁着弗拉德挥剑斩向前方角兽的瞬间,从侧面投出一枚边缘锋利的石片。

  石片旋转着飞向弗拉德的左肋,角度刁钻,时机精准。

  弗拉德看到了,但没有躲。

  石片击中他的左肋,割开了黑色战斗装束,在苍白的皮肤上留下一道三寸长的伤口。

  没有鲜血流出。

  伤口两侧的肌肉自动向内收缩,挤压,闭合。

  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再生,新生的组织迅速覆盖创面。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等弗拉德斩杀那头投石片的劣角兽、转身面对下一个敌人时,左肋的伤口已经消失,只留下衣服上的破口证明刚才的攻击确实存在。

  城墙上的守军看到了这一幕。

  “我······我看错了吗?”一名弓箭手揉了揉眼睛,“他刚才是不是被击中了?”

  “你没看错。”旁边的弩手声音干涩,“但是伤口······愈合了?”

  “瞬间愈合?”

  “这不可能是人类······”

  低语在城墙上蔓延,疑惑,震惊,还有一丝隐隐的不安。

  但此刻,没有人深究——战场局势压倒一切,而那个银发男子正在做的事情,正在为他们争取活下去的机会。

  弗拉德继续向前。

  他的目标明确:艾维娜所在的方向。

  兽群试图阻拦,但拦不住。

  它们像扑向礁石的潮水,礁石屹立不动,潮水却粉身碎骨。血饮剑所过之处,留下一条由野兽人尸体铺就的道路。

  暗红色的剑身因为饮血而变得更加鲜亮,那些血管般的纹路搏动得更加有力,仿佛在享受这场杀戮盛宴。

  而弗拉德本人,始终面无表情。

  没有战意,没有兴奋,没有愤怒,甚至没有专注。

  他的眼神平静得像在庭院中散步,手中的剑只是随手清理挡路的杂草,只有偶尔看向艾维娜方向时,深红色的眼眸深处才会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波动。

  那是担忧。

  是父亲对女儿的担忧。

  ······

  艾维娜这边,战斗已经结束了。

  八头大角兽全数倒在了她周围。

  尸体以她为中心呈放射状散落,每一具都死状惨烈:有的被屠兽者从头到脚劈成两半,有的被刺穿心脏后又被巨力撕开胸腔,有的头颅被整个斩下,有的四肢被全部切断。

  暗绿色的血液混杂着破碎的内脏,在地面形成一片粘稠的血泊。

  艾维娜站在血泊中央。

  她的状态很糟。

  非常糟。

  左翼的撕裂伤虽然已经止血,但新生的羽毛还只是绒毛,无法提供飞行能力。

  右腹的贯穿伤表面愈合了,但内脏的损伤需要时间恢复,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刺痛。

  全身的盔甲在大角兽的重武器下严重变形:胸甲左侧完全凹陷,右肩甲碎裂脱落,护腿上有好几道深达骨头的砍痕。

  她的脸色苍白如纸,不是因为失血,而是因为力竭。

  与两头战争巨兽的搏杀,与数十头角兽的缠斗,与八头大角兽的死战,消耗了她所有的体力、神力、精神力。

  她此刻能站着,纯粹是靠意志。

  靠西格玛赐予的神力。

  这种透支的感觉在之前治疗伊莎贝拉的时候也感觉到过。

  靠周围野兽人眼中那种混杂着恐惧和敬畏的目光,她刚才的表现太过震撼,这些混沌造物虽然渴望杀戮,但并非完全不懂恐惧。

  一个接连斩杀疯语兽、野兽元素化身、八头大角兽的存在,哪怕看起来重伤濒死,依然散发着令人窒息的“杀气”。

  但艾维娜知道,这撑不了多久。

  她的视线开始模糊,耳朵里嗡嗡作响,握剑的手在剧烈颤抖。

  屠兽者的金光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西格玛的神力像风中残烛般微弱。

  而周围的兽群,正在重新聚集。

  更多的角兽围了上来,更远处还能看到新的大角兽身影。

  邪月的绿光让它们更加狂躁,混沌的低语在它们意识中回响,催促着它们撕碎这个强大的敌人,用她的头颅取悦神明。

  艾维娜咬紧牙关。

  她在犹豫。

  要不要······使用那些力量?

  比如,释放血渴。

  比如,使用一些恐虐正在承诺的没有副作用的力量?

  完全放弃人性,拥抱吸血鬼最原始的狩猎本能,用纯粹的速度和力量屠杀一切。

  比如······其他更黑暗的,连她自己都不敢深想的能力。

  混沌的低语似乎察觉到了她的动摇。

  那声音变得更加诱人,更加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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