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兽元素化身设定补充:
野兽元素化身不是混沌造物,严格意义上来说只是野兽之风的产物,野兽人、基斯里夫巫妪、帝国的野兽法都可以召唤。
野兽人的魔法很偏向混沌,就像亡灵法术主要利用死亡之风和生命之风一样,野兽人的魔法利用很多的野兽之风,这部分野兽之风和亡灵系死亡之风一样,被扭曲污染。
他们利用野兽元素化身其实是挺频繁的,这些野兽元素化身也偏向混沌。野兽人将其视为混沌馈赠。
巫妪的野兽元素化身没有明显差异而且其实戏份不多,ca可能就是想用这玩意补充一下基斯里夫的巨兽单位。而且在背景设定中,巫妪的画风不太像好人。
秩序侧召唤野兽元素化身比较多的倒反而是帝国的琥珀法也就是野兽法,理论上,相对秩序侧的召唤加上自然之神塔尔的保佑,野兽元素化身感觉应该算是半个秩序侧巨兽?
实际上只有到最危急的关头,甚至是战事失败后,野兽元素化身才会被召唤用于复仇,而且这些东西还会大概率失控,变成游荡的荒野灾厄,猎杀一切活物。
考虑到召唤这玩意儿的场合,往往聚集人们的负面情绪,负面情绪多会招惹混沌,加上野兽之风的画风在中古战锤本来就挺混邪,本书设定这东西偏向混沌。类似于蝎尾狮,虽然大家都能用,但是容易被混沌影响和利用。
注意,这是本书根据原设的二设,不是原设。)
恐虐赐福的野兽元素化身,倒下了。
倒在卡隆堡城墙外三百步处,倒在数千守军与数万野兽人的注视下,倒在艾维娜·冯·邓肯手中那把金光璀璨的符文之牙下。
过程快得让人难以置信。
从它发起冲锋到成为一具逐渐崩解的魔法残骸,总共不到十分钟。
这头身高二十尺、全身散发原始野性的混沌巨兽,在屠兽者的剑锋面前,表现得甚至不如那头纳垢疯语兽顽强。
不是因为它弱小。
恰恰相反,恐虐的赐福让它拥有了惊人的抗性——对魔法的、对远程攻击的、对一切非近战手段的天然防护。
血色之神的恩典只认可一种战斗方式:面对面的、血肉横飞的、最原始的近身搏杀。
而在这方面,这头野兽元素化身本应是无敌的。
它的利爪能撕裂钢板,它的力量能撞垮城墙,它的速度不符合那庞大躯体的物理规律。
每一次扑击都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每一次挥爪都在地面留下数尺深的沟壑,如果让它在城墙上自由肆虐,不出半小时,整段防线就会崩溃。
但它遇到了艾维娜。
遇到了一个同样享受近身厮杀、同样在生死边缘游走、同样在鲜血喷溅中获得某种快感的对手。
不同的是,艾维娜的享受过程中,还保留着最后的理性。
······
战斗开始的那一刻,艾维娜就知道自己必须速战速决。
她的身体状态并不好。
斩杀疯语兽消耗了太多力量——西格玛的神力、吸血鬼的体力、与屠兽者共鸣的精神力,所有这些都不是无限的。
她能感觉到翅膀肌肉的细微颤抖,感觉到持剑手臂的酸软,感觉到内脏因为之前撞击疯语兽而传来的钝痛。
更重要的是,她能“听到”那些低语。
不是物理意义上的声音,而是直接回响在意识深处的呢喃。
那些呢喃用非人的语言诉说着最简单的腐化之语:血祭血神,颅献颅座。
杀戮吧,毁灭吧,在无尽的战斗中证明自己的价值,用敌人的头颅铺就通往荣耀的道路。
恐虐的低语。
西格玛的赐福在抵抗着这些腐蚀性的声音,像一层薄薄的金色薄膜包裹着她的灵魂。
但这层薄膜并不能阻挡一切。
每一次野兽元素化身的咆哮,每一次利爪撕裂空气的尖啸,都在那层薄膜上激起涟漪。
艾维娜知道,拖得越久,恐虐的影响就越大。
所以她选择了最冒险的打法。
当野兽元素化身第一次扑击,那对巨大的鹰爪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抓向她时,艾维娜本可以躲避。
她有翅膀,有超凡的速度,有无数种方式避开这波最凶猛的攻势,然后寻找反击的机会。
但她没有躲。
她迎着利爪冲了上去。
而是在爪尖即将触及身体的瞬间,她微微侧身,让利爪撕开了左翼。
“嗤啦——”
皮革撕裂般的声音。
实际上那是羽翼被强行扯开的闷响,左翼从肩胛骨下方到翼尖,被划开一道近三尺长的伤口,羽毛混杂着暗红色的吸血鬼血液喷溅而出。
剧痛如闪电般窜遍全身,艾维娜咬紧牙关,硬生生将一声闷哼咽了回去。
但这一击的代价,换来的是距离。
极近距离。
她借着利爪撕开翅膀的冲力,身体如陀螺般旋转,瞬间贴近了野兽元素化身的躯干。
那是由纯粹的野兽之风凝聚而成的身体,表面没有皮肤,只有不断流动、扭曲的混沌能量,触感像同时接触冰与火、像有无数根细针在刺扎掌心。
艾维娜没有犹豫。
双手握紧屠兽者,剑身上的符文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芒。
她将全身力量——吸血鬼的力量、西格玛的神力、屠兽者共鸣的力量、甚至剧痛激发的肾上腺素——全部灌注到这一剑中。
一剑斩下。
从野兽元素化身的右肩切入,沿着躯干的弧度向下拖拽。
秘银剑刃在混沌能量中行进,发出的不是切割肉体的声音,而是某种更高层次的、能量与能量激烈碰撞的嗡鸣。
金色的符文之光与暗绿色的混沌能量激烈对抗,在剑锋周围炸开一连串细小的能量火花。
伤口很深。
但不够致命。
野兽元素化身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左爪回扫,想要将这个胆敢贴近自己的小虫子拍碎。
艾维娜振翅——左翼的剧痛让她动作变形,但她还是勉强避开了这一击,爪尖擦过胸甲,留下三道深深的划痕。
就在她准备再次挥剑时,手中突然一沉。
不是屠兽者变重了。
而是另一把剑,毫无征兆地出现在她的左手中。
魔剑爱丽娜。
剑身狭窄优雅,表面细密的羽毛纹理在血光中泛着妖异的紫光,护手处那对背对背的女性雕像嘴角勾起诡异的弧度,剑柄末端的紫宝石闪烁着诱惑的光泽。
最引人注目的是剑身中央那道贯穿始终的紫色光带,此刻正疯狂流转,仿佛有生命在其中奔涌。
艾维娜的第一反应是扔掉它。
色孽的造物,混沌的魔剑,与屠兽者这种神圣武器根本就是两个极端。
在对抗恐虐赐福的巨兽时使用色孽的力量?这等于同时在两边走钢丝,稍有不慎就会万劫不复。
但她还没来得及松手,爱丽娜的声音就直接在她脑海中响起——不是平时的柔滑诱惑,而是一种罕见的、近乎急切的语速:
“姑奶奶别扔!听我说!色孽受破防了——祂受不了恐虐明明什么都没干,你却一副看起来那么容易被祂腐化的样子!所以特意命令我来给那个只知道砍砍杀杀的蠢货添堵!拿着我,用我,让恐虐看看,你就算要堕落也是堕落给欢愉之主,轮不到祂!”
这番话说得又急又乱,完全不像爱丽娜平时那种从容不迫的风格,艾维娜甚至从中听出了一丝醋意?
荒谬。
但战场没有时间让她思考。
野兽元素化身的第二击已经到来——这次不是利爪,而是它低头用巨大的盘角撞来。
那对角的尖端缠绕着暗红色的电光,那是恐虐赐福的毁灭性能量,一旦被击中,不只是物理伤害,灵魂都可能被撕裂。
艾维娜没有选择。
她左手握紧爱丽娜,右手握紧屠兽者,双剑交叉在胸前。
撞击到来。
“轰——!!!”
能量爆炸的冲击波以撞击点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地面被犁出放射状的沟壑,周围数十头野兽人被直接震成碎肉。
艾维娜的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向后倒飞,双臂的骨骼传来不堪重负的呻吟,虎口撕裂,鲜血顺着剑柄流淌。
但她挡住了。
用一把神圣符文之牙和一把混沌魔剑的组合,挡住了恐虐巨兽的全力撞击。
而且在倒飞的瞬间,她做出了反击。
不是有意识的计划,而是纯粹的战斗本能,身体在空中翻转,借着冲击的余力,双剑同时挥出——屠兽者斩向巨兽的右前肢关节,爱丽娜刺向它左眼眶中的混沌之火。
两把剑,两种截然不同的能量。
屠兽者的金色光辉在切断关节时,将伤口处的混沌能量净化、蒸发,断口平整如镜面。
爱丽娜的紫色光带刺入眼眶时,紫色的能量丝线顺着混沌之火蔓延,像病毒般侵入巨兽的能量核心,然后引爆。
野兽元素化身的动作突然僵住。
它发出一声怪异的、混合着痛苦和困惑的嘶吼。
右前肢从关节处断裂,巨大的鹰爪掉落在地,化为溃散的混沌能量。
而左眼眶中的混沌之火,颜色从暗绿变成了暗紫,两种色彩在里面激烈争斗,让巨兽的头颅不受控制地左右摇晃。
机会。
艾维娜落地——单膝跪地,用屠兽者支撑身体,大口喘息。
左翼的伤口在流血,胸甲的裂痕下能看到苍白的皮肤和深可见骨的划伤,双臂的颤抖几乎握不住剑柄。
但她笑了。
嘴角咧开,露出被血染红的牙齿,紫红色的眼眸中燃烧着疯狂的战意。
很痛。
很狼狈。
翅膀被撕开,盔甲破损,浑身浴血——有自己的,更多是野兽人的。
她看起来像个从血池里爬出来的修罗,哪还有半点平时那个优雅贵族小姐的影子。
但她在笑。
因为她很享受。
血龙的血脉在沸腾,那是艾博霍拉什传承给她的对战斗最纯粹的渴望。
她自己的本能在苏醒,那种在玛丽恩堡守城战中被压抑、在巴尔之战中被克制的厮杀欲望。
屠兽者在手中嗡鸣,这把符文之牙因为痛饮混沌之血而兴奋颤抖。
甚至西格玛的神力——那股神圣的力量——此刻也在呼应着她的战意,像在为她狂呼酣战。
这副样子,别说西格玛了。
恐虐看了都迷糊。
恐虐的赐福正在加倍赋予到她身上,只是被西格玛挡住了。
这两位的博弈,艾维娜并不知道。
艾维娜站起身,双剑再次握紧。
她看着眼前陷入混乱的野兽元素化身,看着它体内金色、紫色、绿色三种能量激烈冲突,看着它庞大的躯体因为内部失衡而开始崩解。
然后,她冲了上去。
最后一击。
没有技巧,没有花哨,只有最纯粹的、以伤换伤的搏命。
她无视巨兽挥来的左爪——那只完好的鹰爪刺穿了她的右腹,从后背透出。
剧痛让她的视线瞬间模糊,但她没有停,借着这一刺的冲力,她将身体送到巨兽的头颅前。
双剑,同时刺入。
屠兽者从颅骨正面刺入,剑身完全没入,金色的光辉从头骨内部迸发,将整个头颅从内部照亮。
爱丽娜从下颌刺入,向上贯穿,紫色的光带顺着脊椎蔓延,所过之处混沌能量纷纷溃散。
野兽元素化身的躯体彻底僵住。
然后,开始崩解。
像沙雕被风吹散般,从四肢末端开始化为溃散的混沌能量。
那些虬结的肌肉、巨大的骨骼、燃烧的混沌之火,全都变成暗绿色的光点,飘散在空气中。
过程很快,不到十秒,二十尺高的巨兽就只剩下两样东西还保留着实体:
一块巨大的、布满裂纹的头骨。
一根弯曲的、近十尺长的鹿角。
以及站在废墟中央,浑身浴血、右腹被贯穿、左翼撕裂、但依然站着的艾维娜。
她拔出爱丽娜,随手扔到一边——魔剑在空中划出弧线,插进三十步外的地面,剑身还在微微震颤。
她实在不想再用这把剑的力量了,如果因为想要避免恐虐腐化而被色孽腐化绝对是得不偿失。
然后她双手握住屠兽者的剑柄,用力——将这把符文之牙从头骨中拔出。
剑身离开的瞬间,头骨彻底粉碎,化为齑粉。
战场再次陷入寂静。
这一次的寂静,比疯语兽倒下时更加深沉。
守军们张着嘴,发不出声音。他们看着那个金发少女,看着她从巨兽崩解的废墟中走出,看着她右腹那个触目惊的贯穿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缩、愈合,看着她撕开的左翼在缓缓再生、新的羽毛从伤口边缘长出。
看着她手中那把金光璀璨的剑,看着她脚下那根巨大的盘角。
然后,不知是谁第一个低下了头。
不是行礼,而是纯粹的、本能的下跪,仿佛人类在面对超越理解的存在时,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
一个,两个,十个,百个······
城墙上的守军,凡是能看到这一幕的,纷纷向艾维娜行注目礼。
艾维娜没有看他们。
她的目光,扫过周围的兽群。
在她斩杀两头战争巨兽的过程中,野兽人的包围圈已经形成。
数百头角兽——那些装备较好、战斗力较强的野兽人战士——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更远处,还能看到几十头大角兽的身影,那是野兽人中的精锐,每一头都有单独攻破一小段城墙的能力。
它们没有因为巨兽的倒下而溃逃。
相反,它们眼中的混沌之火燃烧得更加疯狂,恐虐的赐福让它们渴望战斗,渴望鲜血,渴望杀死这个刚刚完成惊人壮举的敌人。
如果能取下她的头颅,那将是无上的荣耀。
艾维娜握紧了屠兽者。
剑身传来温暖的共鸣——这把符文之牙在连续斩杀两头混沌巨兽后,与她的联系更加紧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