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雷斯抽出长矛,鲜血顺着矛杆流淌。
他扫视着冲来的敌人,浅褐色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第一骑冲到面前,长矛刺向他的咽喉。
加雷斯侧身,矛尖擦着颈侧掠过,同时他手中的长矛横扫,击中马腿,战马嘶鸣倒地,骑手摔落,还没爬起来,加雷斯的矛尖已经刺穿了他的喉咙。
第二骑、第三骑从两侧包抄。加雷斯向前踏出一步,长矛如毒蛇出洞,左刺右挑,两人几乎同时落马。
更多的诺斯卡人围了上来。他们发现这个敌人不好对付,开始改变战术:五人一组,轮流冲锋,试图消耗他的体力。
但加雷斯没有体力问题。
作为吸血鬼,只要没有受到致命伤,他的耐力几乎是无限的。
他像一尊会移动的雕像,在骑兵的冲击中屹立不倒,长矛在他手中化作了死亡的艺术品:每一次刺击都精准地命中要害,每一次格挡都恰到好处地拨开攻击,每一次脚步移动都避开最危险的围攻。
尸体在他周围堆积。十个,二十个,三十个······
诺斯卡人开始恐惧了。
他们见过勇猛的战士,见过以一敌十的勇士,但从未见过这样的事:一个人,徒步,对抗五十骑,杀了超过三十人,自己却连一点伤都没有。
这不是战斗,这是屠杀。
“怪物!”有人用诺斯卡语尖叫,“他是怪物!”
恐惧是会传染的。剩下的十几名掠夺者勒住战马,不敢再上前。
他们看着加雷斯,看着那双平静得可怕的眼睛,看着地上同伴的尸体。
加雷斯向前走了一步。
诺斯卡人齐齐后退。
他又走了一步。
这次,掠夺者们崩溃了。他们调转马头,朝来时的方向逃窜——除了一个人。
那是个年轻的诺斯卡战士,大概只有十七八岁,脸上刚长出绒毛。他没有逃,不是因为勇敢,而是因为吓傻了。
他坐在马背上,浑身发抖,手中的矛掉在地上。
加雷斯走到他面前。年轻的诺斯卡人闭上眼睛,等待死亡。
但死亡没有到来。加雷斯抓住他的衣领,把他从马背上拎下来,像拎一只小鸡。
“你,”他用帝国语说,“跟我走。”
年轻的诺斯卡人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还活着。
加雷斯没有解释。
他把俘虏绑在马背上,然后翻身上了自己的战马——那匹马很聪明,一直躲在树林里,没有跑远。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又看了一眼逃窜的诺斯卡人。
然后,他调转马头,朝玛丽恩堡方向缓缓走去。
从容不迫,仿佛刚刚只是去散了个步。
······
“······就这样,他一个人杀了三十七名诺斯卡掠夺者,俘虏了一个小头目,然后回来了。”
市政厅里,斥候队长向艾维娜汇报时,声音里依然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撼。
艾维娜看向加雷斯。
这位史崔格骑士已经清洗了盔甲上的血污,安静地站在墙边,仿佛刚才那场骇人的战斗与他无关。
“俘虏呢?”她问。
“关在城防军营房,正在审问。”赫尔曼上校回答,“初步情报显示,诺斯卡主力确实在集结,大约五千到六千人,他们计划明天开始围城。”
艾维娜点点头,她走到窗前,看着下方正在加固防御的玛丽恩堡。
选帝侯委托了指挥权,瑟曦成了她的支持者,加雷斯证明了一个高阶吸血鬼在战场上的恐怖价值。
现在,她手中有城墙,有士兵,有物资,有民心。
而诺斯卡人有五千野蛮的掠夺者,有一个聪明的酋长,有对财富的贪婪。
说实话,这场仗比之前的巴尔防御战还要艰难,但是这里毕竟不是巴尔,艾维娜只要证明自己尽力了就好,大不了带着瑟曦还有韦斯特领选帝侯跑。
“传令,”艾维娜转身,声音清晰而坚定,“所有城门封闭,吊桥升起,城墙守军三班轮值,箭塔火力点检查完毕,民防队按预定方案进入防御位置。”
她顿了顿,补充道:“告诉所有人,玛丽恩堡不会陷落,我们身后是家园,身前是敌人,没有退路,只有胜利。”
命令传达下去,城市如同精密的钟表,开始为战争做最后的准备。
而在遥远的河对岸,萨卡斯收到了侦察队几乎全军覆没的消息。
“一个人?”他重复着逃回来的掠夺者的汇报,“一个人杀了三十七个?”
“是、是的酋长,他······他不是人,是怪物······”
萨卡斯沉默了很久,他看着东方玛丽恩堡的轮廓,那座灯火通明的富裕城市,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这次南掠,可能不会像他预想的那么顺利。
但箭已离弦,没有回头路了。
明天,战争将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