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但我父亲派了护卫······”
“您的护卫有二十人？”艾维娜扫了一眼那些私兵，“诺斯卡人的侦察队通常是五十人一组，他们熟悉荒野，擅长伏击，而且，如果遇到的是混沌的战士······”
她故意停顿，让这个词在空气中沉淀。
瑟曦的脸色变了，即使是被宠坏的公主，也听说过混沌战士的恐怖传说。
“您留在玛丽恩堡，我以邓肯家族的名义保证您的安全。”艾维娜继续说，声音坚定，“邓肯家族与霍尔斯·施利斯坦因家族是几个世纪的盟友，我的先祖曾与您的先祖并肩作战，这份盟约，今天依然有效。”
希尔瓦尼亚的邓肯家族最早就是几百年前的一个瑞克领皇帝册封的选帝侯之位，邓肯家族长期是霍尔斯·施利斯坦因家族的伙伴。
即便现在明面上弗拉德还有艾维娜转靠徳瓦尔·布鲁图斯·雷道夫的阵营，但是两家的关系依然非常和谐。
看起来是这句话击中了要害。
瑟曦立刻表现得动摇了起来，不过艾维娜觉得这位公主的动机应该是为了追星，追她艾维娜。
“真的吗？”她小声问。
“真的。”艾维娜点头，“而且，我需要您的帮助，玛丽恩堡现在很乱，民众恐慌，贵族想逃。如果您，瑞克领的公主，选择留下来与城市共存亡，那会给所有人带来勇气。”
瑟曦挺直了小小的身躯，她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马车，然后转向艾维娜，表情变得严肃。
“你说得对，逃跑是懦夫的行为，我要留下来。”
“殿下！”她的女仆惊呼。
“我决定了。”瑟曦的语气不容反驳，然后她转向范·德·卡普和那位贵妇，“你们呢？要当懦夫吗？”
来自帝国最有权势的那批人带来的压力转嫁了。
范·德·卡普和贵妇交换了一个眼神，最终，范·德·卡普叹了口气，挥手示意私兵退下。
“既然公主殿下都留下了······那我也留下吧。”
贵妇不情愿地点点头。
危机暂时解除，城防军队长松了口气，感激地看向艾维娜。
但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急促的马蹄声。
一骑快马冲进广场，骑手浑身是血，从马背上滚落。
“选帝侯大人······”他嘶声喊道，“选帝侯大人战败！五千人······只剩不到一千······诺斯卡人······到处都是诺斯卡人！”
广场一片死寂。
然后，恐慌如同瘟疫般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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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传播的速度比火焰更快。
选帝侯战败。五千精兵损失殆尽。诺斯卡人正在逼近玛丽恩堡。
这座富裕而脆弱的城市，终于直面战争的阴影。
艾维娜看着再度陷入混乱的人群，知道简单的劝说已经没用了。人们需要的不只是安抚，还有希望，有具体的行动，有看得见的保障。
她深吸一口气，然后做出了决定。
“赫尔曼上校，”她的声音清晰而坚定，压过了周围的嘈杂，“带我去市政厅。我要见市长。”
“现在？”
“现在。”艾维娜转身，对加雷斯和阿卡娜说，“你们先回旅店，整理我们的物资清单。所有巴尔商会在玛丽恩堡的库存：粮食、布匹、药品、工具······全部清点。”
阿卡娜立刻明白了：“您要······”
“捐献。”艾维娜点头，“全部捐给玛丽恩堡，用于守城和救济。”
赫尔曼倒吸一口凉气：“大人，那······那是一笔巨大的财富······”
“财富可以再积累，城市陷落了就什么都没了。”艾维娜平静地说，“而且，玛丽恩堡的人民需要知道，有人愿意为他们付出。”
她看向瑟曦：“殿下，您愿意和我一起去吗？作为瑞克领的代表，您的在场会很有分量。”
瑟曦用力点头，眼中闪烁着一种混合了崇拜和使命感的光芒。
“加雷斯，”艾维娜最后吩咐，“你去码头区，找巴尔商会的负责人，让他召集所有能召集的人。我们需要组织民防队，需要分配物资，需要······”
她顿了顿，望向西方，那里是诺斯卡人可能袭来的方向。
“需要为守城做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