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朔云见此,顿时惊惧不已。
他连忙调转马头,将众人护至身前。
丁老三速度丝毫不减,转眼便冲到近前。
面前的几个契丹士卒,一个照面便被刺穿,掉落马下,气绝身亡。
而丁老三身上穿着重甲,契丹人的刀砍在他身上跟挠痒痒似的。
此时,丁老三身后的轻甲骑兵张弓搭箭,转眼便射倒数人。
“快撤!汉人打过来了,快撤。”李朔云一边疯狂策马,一边对着驻地内大喊。
就这样,沙西部的契丹人迅速逃走,被两个镇辽军骑兵追出了十几里地。
“老丁,你也太冲动了。”此时,那轻甲骑兵取下头盔,露出年轻的样貌。
样貌还算周正,但脸上的那块刺青,昭示着他曾经的身份。
“长枫,这都是宣徽使交代的。要的就是让沙西部的人看到,咱们能给他们撑腰。”丁老三笑道。
两人策马回到了沙西部的驻地,翻身下马。
“长枫,你姐夫是宣徽使,你哥是易州刺史,你是怎么落得被刺配的?”丁老三问道。
盛长枫叹了叹气:“当年年少无知,捅了些篓子。现在想来,是以前的我太不像话了。”
“大姐夫和二哥对我算好的了,否则我到现在还在宁边军当个贼配军呢。
“你这也算是…浪子回头了?”丁老三笑道。
盛长枫笑了笑,没有说话。
乌尔骨从营中跑了出来,连忙朝二人施礼:“二位是中原来的上差吧,多谢二位仗义出手。”
“诶!担不起上差二字,我们两个只是镇辽军的伍长,奉命来传话的。”盛长枫说道。
“传话?”乌尔骨面露疑惑。
丁老三说道:“初月县主如今正在蔚州做客,宣徽使让我们告知可汗,不必担心。”
此外,可汗和沙西部的弟兄要是有意,也可以跟我们一起去蔚州。蔚州如今在边境开市,应该有可汗需要的东西。”
“这…”
乌尔骨有些犹豫,倒不是怕曹倬坑他。
就沙西部穷得荡气回肠的样子,也很难有曹倬看得上的东西。
他当然知道,所谓的贸易实际上等同于大周要扶持他们。
只是无功不受禄的道理,他还是知道的。
“哼,宣徽使说室韦人都是豪爽的汉子,今日见可汗也真不够爽利。”盛长枫见乌尔骨犹豫,还以为他是想待价而沽,便冷哼出声。
乌尔骨见盛长枫脸色阴沉,连忙解释道:“上差误会了,只是我沙西部贫苦,没什么东西可卖。若是去蔚州集市,岂不是让宣徽使吃亏吗?”
盛长枫脸色缓和下来,说道:“宣徽使说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
我大周乃中华正朔,你沙西部既然紧邻蔚州,那就是我大周边民。只要真心归附,我大周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这…两位快请。”乌尔骨将两人迎进了驻地。
一进驻地,丁老三和盛长枫就感受到了沙西部人民群众的热情。
一群穿着破烂,面黄肌瘦的男女老少一听说他们是从中原来的,立刻围了上来。
这里的人是第一次接触中原人,在这之前蔚州是在辽国治下。
好在曹倬建立了镇辽军,整顿了河北西路的军纪。
否则以大周贼配军的德行,这个只有几千人的部落,恐怕早就男丁被杀光,女人被带走了。
两人被簇拥着进了乌尔骨的帐中,虽然乌尔骨驱散了过度热情的人群,但以后有不少人在他帐外围观这两个从中原来的壮士。
他们最好奇的是,汉人居然能长这么高大。
此时的盛长枫和丁老三都卸去了铠甲,他们的铠甲都不轻。
尤其是丁老三那一身包裹全身的重甲,让沙西部的百姓很是惊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