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迦陵拖着疲惫的身体,穿好衣物准备离开房间。
曹倬看着她,也没说话。
虽然搂着这样的一个大美人睡觉,应该会很爽。
毕竟,迦陵很润。
但是,有些事情还是要分清楚的。
迦陵不是妻不是妾,甚至不能算自己的贴身侍女,她是下属。
迦陵既有职位在身,也有公务在身。
虽然忠诚度没什么问题,但也不代表就可以把她当妻妾对待了。
总而言之,要坚定封建主义思想不动摇。
为了避免以后搞出什么未知的、不可控的乱子,还是从当下做起,防患于未然。
自己这好色的性格肯定是很难改的,那就只能把握好尺度了。
侍寝可以,过夜不行。
迦陵回头看了看曹倬,见曹倬什么也没说,眼底闪过一丝失落。
曹倬随手拿起一本书,抬头看向她:“还有事吗?”
迦陵回过神来:“没有,迦陵告退。”
曹倬点了点头:“嗯!回去歇息吧,今晚不必守在门外了。”
“是。”迦陵应了一声,又恢复到了人前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任如意看着迦陵出门,嘴角微微上扬,调侃道:“怎么?宣徽使没让你留在房里伺候?”
迦陵看了看任如意,眉头一皱,不过也没多说什么。
“作为同僚,我得提醒你。”任如意淡淡道:“还是不要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宣徽使再怎么信任你,你也只是下属。”
迦陵看向她:“你不也和我一样,咱们都有幻想。”
任如意笑道:“我不一样,我就是下属。就算要做和你一样的事情,也只是奉宣徽使的命令行事而已。
我只是想告诉你,以色侍人,色衰而爱驰。想要让宣徽使心里有你,最重要的是把北校事府的事情做好。”
“不用你教我。”
迦陵语气虽然平淡,但任如意能够听出她对自己所说的话的排斥。
“咱们过去和现在都是同僚,不用这么敌视我吧。”任如意笑道。
迦陵看向她:“你以为,宣徽使这次把我们两个都带出来,北校事府的事情是谁在管?”
“南校事府的赵校尉,这还用问?”任如意说道。
迦陵走到任如意面前:“人家才是宣徽使的自己人,你做得再好,比得过赵简吗?
想要长久让宣徽使信任咱们,需要建立一些上下级之外的关系。”
任如意脸色终于变得严肃起来:“咱们这样的人,还是不要有太多不该有的心思。”
“哼!”迦陵觉得任如意管得太多了,心中有些不悦。
……
翌日,太阳初升之时。
蔚州以北,沙西部驻地。
“初国公,这就是今年挑选出来的好马?”辽国北枢密院的将军李朔云看着眼前的几十匹战马,脸色很不好看。
初国公,这是北院的契丹人对沙西部可汗乌尔骨的称呼。
起初耶律宗真为了怀柔沙西部,给乌尔骨封了一个国公。
但是仅有爵位,既没有封地也没有俸禄,就只有“国公”二字。
后来,又封其女初月为县主。
北院大王耶律查剌就直接管他叫初国公了。
这个称呼,让乌尔骨很是不满,这毫无疑问就是羞辱。
但是他没有反抗的能力,北院的人见到他称呼他一声“初国公”,他也只能应着。
反倒是南院的人,见到他之后还能称一声“可汗”。
只可惜,自己是室韦人,不是汉人,不归南院管。
若这就是在耶律罗睺的治下,他也不会对辽国有那么大的不满了。
“这…李将军,沙西部贫弱,去年冬天又冻死不少马匹,就这么多了。”乌尔骨苦着脸说道。
李朔云的名字虽然听着像汉人,但他却髡发左衽,是个根正苗红的契丹人。
辽国的南北两院的契丹人在很多地方都是相反的。
南院的契丹人大多数都不取汉名,但对中原文化很是了解,束发右衽的也有不少。
而北院的契丹人,则非常喜欢给自己取一个汉人名字,但行事作风和接受的文化,都是纯正的游牧文化。
李朔云此时也感到头疼,这批战马是北院大王下令征调,要卖给大周的战马。
要是少了,就得拿他们契丹人自己的战马去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