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小嘴真毒!我等你哭的那天!你最好别搬走,就在这儿等死!”梁太太止住脚步,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胸前的光线一明一暗。
秦安头也不回道:“担心乔诚以后不上你的门了,所以才这么急着想让我搬走,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那点儿小心思么?梁太太,听说乔诚的女人中有很多洋鬼子,你可得小心点,洋鬼子身上一堆病,别真让乔诚传染给你了。”
“混蛋!”梁太太望着秦安的背影,咬牙切齿的握紧拳头,手背青筋清晰可见。
秦家的复古建筑内,秦安将二老的照片在供桌上放好,安顿妥善后,将佣人都叫了过来。
“老张,去拿钱来,结清他们的工钱,现在就让他们走。”秦安坐在椅子上,托着一盏茶,吹了吹茶水上浮起的茶叶说道。
“少爷,这是怎么了?干嘛平白无故的辞退他们呢?”张果困惑道。
“也不算平白无故。刚才梁家的贱人让人打我,他们这些人没有一个帮把手的,我不喜欢。”
“他们都是在家里干活的,本来就胆小……”
秦安打断了张果解释的话,“以后我掌家,家里还真容不下胆小的人。对了,老张,以后家里的杂事儿还是你管,你原本的工钱是二十八块港元吧?凑个整儿,以后每月一百块。”
如今一般佣人,每月也就十到二十块。
张果顿时一脸懵逼的望着秦安,哪儿有这么凑整儿的?
如今的大学生,一个月多了也就五六十块,而且秦家现在可是风雨飘摇之际,眼看着拓植会社就要把秦家吃干抹净了,秦安这给他涨工钱是怎么回事?
“少爷,您别冲动……”张果短暂的惊讶过后,还是想劝说秦安别置气。
然而家里做饭的厨子,这时却直接道:“香港哪里不能找活儿干,主家要辞就辞吧。张管家你赶紧去给我们拿钱吧,大家早就想走了。”
“不过我得给你提个醒,之前老爷夫人死了,药店还有好几笔账没平呢,听说胡老板要拿这个做把戏,把秦家的家底儿掏空。少爷给你许的愿望,只怕是天上的月亮,看得到,碰不到。”
另外有两个佣人也道:“反正家里也用不上这么多人了,我们本来也要走的。”
“以后能不能发出工钱都不一定,而且……我可不想哪天,也吃一嘴的砒霜。”
家里主事儿的死了,而且还是得罪人被毒死的,外界如今也有风声,胡晓候要把秦家彻底攥死。
因此,佣人们对秦安这个十八岁的“学生仔”,完全没有期待,也因此完全没有尊重。
秦安静静听他们说着,众人说了一会儿,感觉怪怪的,在同一时间忽然静了下来,随后面面相觑。
“老张,去拿钱吧。”
这次,张果总算没有再磨叽了。
工钱发了之后,众人直接收拾了行李离开,张果则盯着他们,检查他们的包袱,搜出了一些家里的银餐具等小物件。
秦安并未为难他们,只是让他们留下了东西,便让他们离开。
这些人全部走后,秦家骤然空了下来,十分安静。
“老张,厨子的家在哪儿你知道的吧?”秦安问道。
“就在湾仔石水渠街……”张果直接回答道。
秦安听后点了点头,嘱咐张果明天去挑几个根底干净的年轻佣人过来,便让张果离开了。
晚上,张果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这么做不妥,本来现在秦家就挺危险的,现在还要换一批新人,这更加没保障了。
到了十二点多,张果终于忍不住起身穿上衣服,去了秦安的房间门口敲门。
“少爷,今天的事儿您别往心里去,他们是没帮您打架,但他们干活没问题啊,新雇佣人的话,咱们对他们也不了解……”
张果断断续续说了约莫十分钟,但里面却一直没有回应。
张果推了推门没推开,忽然想到什么,开始撞门,并大喊道:“少爷!少爷您开门!千万别做啥事儿!您好不容易活下来了——”
“砰!”
门开了,顶在门口的棍子与插栓全都砸落在地,但屋内空无一人。
胡晓候的别墅中,闷哼和“突突”轻响不断从各处隐约的传来。
胡晓候躺在床上,额头满是细密的汉,张开嘴大喊,却喊不出来,而且表情更为痛苦。
之所以这样,是因为刚才有人喂他吃了口滚烫的炭,那滋味儿他永生难忘。
而他的手和脚,此时已经跟舌头一样不翼而非。
一个小时之前,他才刚参加完拓植会社的舞会,漂亮温顺的日本女人让他流连忘返,但他是个“顾家”的男人,因此一番“为国争光”后,还是回到了家。
可现在,他心中后悔不已,要是他今晚没回来该多好?
偏过头,身旁是他的二姨太,此时已经被一枪打爆了脑袋。
他甚至有点儿羡慕,就这么死了该多好。
“呼啦~”
房门被拉开,秦安走了进来。
“你家人还挺多的,二十三个,真不好找。”
“我戳(错)了,晃(放)过我……”胡晓候用气管尽力发出声音。
他知道秦安来他家大开杀戒是为了什么,在此之前他已经尝试过辩解,说秦安父母的死跟他没关系,但显然是没用的。
可胡晓候还是不愿意放弃,这求生欲让秦安颇为感慨。
“好好的做生意,干嘛要杀人全家呢?你想杀我全家,那我没办法,也只能杀你全家,对不对?”
胡晓候发出一些无意义的声音,鼻涕眼泪已经糊满了脸,但秦安却没有任何回应,而是一刀落在了胡晓候的耳朵上。
“呃啊……”胡晓候的身体剧烈颤抖着。
此时他心中的后悔已经彻底将他吞没。
至于怨恨?
面对恶鬼一般索命来的秦安,他提不起一点勇气去怨恨。
秦安拎着耳朵,笑道:“还有,干嘛给日本人做事儿呢?搞秦家的药材生意,是为了广州那边做准备对不对?所以你还是个卖国贼,那我当然不能给你一个痛快。”
说话间,秦安又开始了一次“外科切除手术”。
胡晓候的气管不断发出痛苦的气流声,而这往往会让他更加痛苦。
每一分每一秒,不知道为什么都变得如此漫长。
胡晓候生命的最后阶段,已经彻底没了后悔、愤怒等情绪,他只想死。
半个小时后,秦安长出一口气。
“呼!啧啧,当医生真不容易。”秦安发出一声莫名其妙的感叹,随即将刀收入空间戒指,转身离去。
他的身体很快就变得仿佛不可见,脚步声也趋近于无。
别墅的卧室中,只剩下胡晓候那具惨不忍睹的尸体。
“铃铃铃!铃铃铃!”
梁太太家中,电话铃声大清早便响个不停,被吵醒的梁太太气的骂人。
不过睇睇将电话给他,告知打电话的人是谁后,梁太太接过手柄,顿时温柔起来:“乔诚爵士啊~我说大清早的,怎么就有喜鹊在人家窗外叫呢~这可是你第一次这么早就给我打电话~”
梁太太发嗲的时候,对面传来乔诚毫无感情的声音:“胡晓候死了,全家二十五口人,一个也没活下来。”
“啊?怎么会这样?是谁干的?”
“应该不是他,但我想不到其他人。”
梁太太听到,乔诚的声音,颤抖的十分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