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主打一个人多欺负人少,古往今来这个道理一直适用。
六个男人手里拿着各自吃饭的家伙,擀面杖是厨子的,园丁拿着大剪刀,护院则操着一个一头粗一头细的短棍。
黑压压围上来,一般人看着便胆怯了。
秦家这边打着丧杖的人,没有一个上前的,只有那个拿着遗照的中年人,赶忙上前道:“我是秦家的管家张果,我家刚经历丧事,少爷情绪激动得罪了您几位,您几位原谅,我给你们磕头了好吗?”
说着,张果就要往地上跪。
六个男人不由停了下来,看梁太太的脸色。
然而,他们刚转过视线,张果的膝盖已经被秦安的脚尖稳稳的架住。
“你这是帮我还是害我?我没错,你这一跪,那也是我的错了。”
张果焦急的看向秦安,“少爷,您别闹了,秦家现在就您一个独苗了,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怎么跟老爷太太交代。”
说话间,张果竟是急的哭了,老泪落下两滴。
“倒是个有情有义的下人。你让开吧,今天这顿打,这小子挨定了。以后在秦家吃不起饭了,来我家找活干吧。”梁太太嘴角轻笑,旋即挥了挥手。
六个男人再度逼近秦安,梁太太对乔诚道:“您是我的客人,他给你带来的火气,我来给你灭。”
梁太太一语双关,让乔诚轻哼了一声,拍了拍梁太太的胳膊后,目光落在秦安身上。
几十年来,乔诚都没受过被人按着脖子磕头的待遇,此刻看向秦安,脸上浮现报仇的快感。
小子,接着蹦跶啊!
乔琪靠在车头,脸上火辣辣的疼,他轻声“嘶”着,目光阴郁,但气质却像个被欺负了的小丫头。
“嘿!”厨子挥舞着擀面杖,高高扬起,大喝一声。
不过却没打下去。
眼前,秦安不闪不避,平静的看着他。
厨子咳嗽一声,看向两个护院:“揍他啊!没听到少奶奶说吗?”
两个护院鄙夷的看了眼厨子,这才上前。
护院之一经验老到,先一棒子砸向秦安的胳膊,另外一个就比较生猛了,直接奔着秦安的脑门砸去。
张果惊叫一声,往前想为秦安挡着,结果还没反应过来,只觉得肩头什么拉了他一下,人就趔趄着后退了好几米。
秦安拉开张果,高达十一点的速度,让他真正全力动作起来的时候,身体已经出现了残影。
向前一步,一把抓住打他胳膊的护院手腕,来这个世界之前刚加强过的力量,令这个护院目露惊恐,却只能眼睁睁看着秦安抓住他手腕,挥棒向另外一个护院砸去。
那个护院从上往下砸,棒子刚到半空,被自己“同事”的木棍砸中,手掌顿时震的发麻。
没等他躲闪,他自己手中的棒子就不偏不倚砸中了他的面门。
“砰!”
一道印子出现在脸上,鼻子下面顿时鲜血流淌。
鼻梁骨不受重负歪向一边,护院鼻子受伤,眼睛酸的涕泪恒流。
“啊!嘶!啊!”疼痛的叫声中,男人手中的棒子弹飞出去。
秦安一脚踹在男人肚子上,对方顿时飞出去三四米,在地上如球一般翻滚。
而另外一个护院还被他抓着手腕呢,此时连忙用力挣脱,但没等发力,秦安一个肘击,同样砸在了他的嘴上。
“呜——”护院满口是血,疼的蹲了下去,棒子也被秦安给下了。
这一切发生的太快,让作为观众的梁太太在秦安朝着剩下两个园丁走去的时候,才惊叫了一声,捂着嘴巴,惊惧的望着秦安。
厨子后退两步,便被秦安追上,一棒子抽在屁股上,疼的捂着屁股蹦跳,而三个园丁明明拿着“利器”,却不敢靠近秦安。
“谁把他打趴下,这个月工钱翻倍。”
梁太太的“重赏”之下,两个园丁鼓起勇气冲向秦安。
秦安直接空手抓住了两把大剪刀,重重一拧,清脆的骨折声传来,两个园丁便坐在了地上哀嚎起来。
剩下那个园丁跑到梁太太身边,急切地劝说道:“少奶奶,叫警察吧,他是练家子。”
“听到了吗?叫警察来,你家这几个不够看的。”秦安拍了拍手,望向梁太太。
他并不担心对方叫警察,大不了打官司,秦安有的是功夫跟他们玩。
若是能被抓去监狱,那就更好了,这样晚上去杀胡晓候更加方便,多好的不在场证明?
梁太太扯了扯自己的裙子,此时心里升起一丝害怕。
哪儿有这样打架的?
梁太太自己也见过一些武行师傅,一对一打起来看着有两下子,可被围上了,基本都是狼狈而逃的下场。
双拳难敌四手嘛。
可秦安这边赤手空拳对上自家这几个整天干力气活的佣人和护院,愣是几个眨眼的功夫就全给撂在地上了。
完全出意料的一幕,让梁太太六神无主,感觉无法收场,只好看向乔诚。
乔诚抿了抿嘴,尽管难堪,但只能他来开这个口。
“打不过人就叫警察,我还丢不起这个人。这件事到此为止,你先当你的孝子,我们以后再说。”乔诚爵士不卑不亢的说道。
“好,想谈了随时来找我,除了今晚,今晚我有事要做。”秦安微笑道。
“哼!”
乔诚冷哼一声,扭头坐上汽车。
“回家!”乔诚语气极重的说道。
乔琪知道乔诚这是在叫他去开车,他郁闷的看了秦安一眼,这才上车掉头往山下去。
“乔诚爵士,对不住,下次我把这里收拾好了再请您来。”梁太太望着汽车远去,一脸抱歉的说道。
等车子走远,梁太太回过头,发现秦安已经带着家里的佣人往前走了。
“少奶奶,我鼻子断了~”那个护院可怜兮兮的诉苦。
“我的面子都让你们丢尽了!”
梁太太骂了一声,快步追上秦安。
“你真以为是我要打你吗?”梁太太蹙眉道。
“不然呢?”
“我是为了你好!我们好歹也是邻居,打你一顿给乔诚爵士出出气,他说不定念在你家的情况特殊,就放过你了。现在这个梁子结下了,你说怎么办!?”
“为今之计,只能是走为上计了。走得远远的,乔诚爵士看不到你,说不定就忘了这茬了。你家的房子我帮你卖出去,你今天回家后,就赶紧准备搬走吧。”
秦安看了眼梁太太,还真是一副用心良苦的表情。
“难怪你小小年纪,就能自作主张给六十岁的老头子当小妾,这份儿不要脸真是少见。我若是你,绝对干不出打人未果后,还肉麻的讲自己有苦衷的话。”秦安赞叹道。
梁太太脸一黑,语气骤然一变:“你这个年纪知道什么?呵呵,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你挨一顿打,皮肉之苦而已,换来的是以后的自由。现在乔诚爵士记住你了,你早晚被扔到乱葬岗。信不信?”
“我更愿意相信,等你得x病死了,我还活的好好的。说真的,纳你为妾的梁先生是个老头子,乔诚这个老头子也跟你有一腿,你不会是恋父吧?”
秦安语气轻松,充满调侃。
但话里的内容,却如一把剑戳在了梁太太心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