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车上,肖立昆的气质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从外表上看,一个改变的细节是他的笑不再那种带着思考的笑。
对秦安来说,这只是顺手施为,但只有肖立昆自己才知道,秦安彻底改变了他看待这个世界的方式。
半年后的清晨,秦安睁开眼睛,先将抱着自己的江月娥推开。
自从那次回了趟老家,江月娥对秦安表现出了异样的痴迷。
这让秦安感觉到,她似乎有了某种病态。
“起来了,小孩子迟到,你这个当老师的总不能也迟到。”秦安坐起来,拍了拍江月娥的脸。
江月娥在幼儿园当老师,那份工作目前来说还是挺体面的。
江月娥眯着眼睛,轻哼道:“我困……”
“那我帮你请假?”秦安随口道。
“不,你躺下……”江月娥闭着眼睛,伸手在秦安身上摸索。
秦安无语的看着江月娥,下一秒,江月娥惊喜道:“找到了,来……”
“还来?”
秦安倒不是自己受不了,就江月娥一个女人,哪怕只是一级的超级肾脏,也在可承受范围内。
但江月娥这大清早也要来一次,着实跟上瘾了似的。
“来嘛~不然我没有动力起床。”
秦安只好重新躺下,从身后抱住江月娥,咬了咬她的耳朵后,轻轻动作起来。
好在经过半个多小时的起床运动,江月娥总算从床上爬起来开始梳洗。
二人收拾干净出门,一个是配种站的大学生兽医,一个是幼儿园的老师,谁也看不出来这俩人在那个出租屋里有多么疯狂。
化验室,秦安来找肖立昆批药材进货单,结果一进门就听到肖立昆一脸生气的训人。
“这事儿不能就这么算了!”
肖立昆冷哼道:“用了我们站的大黄不认账,哪儿有这样的好事儿?”
坐在实验桌旁的王国祥,穿着白大褂点点头:“没错,纯血种的马,配一次收一百多万呢,咱们不行让他用小马驹赔。”
赵靖峰无奈道:“我也是被骗了,当时我朋友的朋友高尔夫球场开业,让我带大黄过去拍几张照片作宣传,谁知道他忽然就跟那个母马搞上了,我分都分不开。”
“大黄这是被骗色了?”秦安插嘴道。
“差不多!我必须得告他!”
肖立昆看向秦安道:“你找我有事儿?”
“哦,药材单子签个字。”
“拿过来。”
肖立昆签完字递给秦安,秦安却没走,而是笑着道:“你们打算告那个骗咱们大黄色的老板?”
“嗯,我们不能当冤大头啊!”
“我来帮咱们站打呗。”秦安笑道。
“你?你是学兽医的,又不是学法律的。我打算让王晓娟她老公刘司琼打这场官司,他是业余律师。”
秦安笑了笑道:“我是学兽医的,但对打官司也略知一二。”
眼见秦安是认真的,肖立昆终于正眼看了看他。
“你真能打?”
“包赢。”
一个多月后,法院开庭。
秦安第一次来这样简陋的法庭。
“请全体起立。”
“坐下。”
法官是个中年人,姓王,相当的不苟言笑。
那位骗色了大黄的母马的主人,看着十分瘦,马脸,眼神十分鄙夷的看了秦安一眼。
“请原告先陈述案件情况。”
“尊敬的王法官。现就本案相关事实作如下陈述,1998年5月2日中午十二点整,我三河市畜牧局配种站技术员赵靖峰,应本案被告白阳飞口头邀请,到达男爵高尔夫球场参加开业……”
一开始,站在白阳飞身旁的律师还冷笑着,但很快他就笑不出来了。
因为他忽然感觉到,秦安身上的某种气质,与他之前见过的一个京城律师很像,而且口齿伶俐的不像话。
最关键的是,秦安刚才的一句话,让白阳飞和律师都没想到。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刑法》第二百七十条规定:‘将代为保管的他人财物非法占为己有,数额较大,拒不退还的,处二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或者罚金……’”
不是!
就借个种,怎么还整上刑法了?
还得坐牢?!
白阳飞慌忙看向自己的律师,然而他的律师挠着头,脸上的皱纹里满是汗水,不停的翻找着文件。
侵占罪后,秦安还给白阳飞甩了一个诈骗罪,而这一点是极有可能成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