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伸手扶她下轿,元春隔着盖头,也能感受到贾琏掌心的温度,心中更是暖意融融。
拜堂在承运殿举行。
今日宾客满堂,文武百官来了大半。
众人看着这对新人,心思各异。
有人祝福,有人不屑,有人冷眼旁观。
“这元春...不是先帝的贤德妃么?怎么又嫁给了摄政王?”
“嘘,小声点。史家如今改姓了,她是史家女,不是贾家女。”
“可那也是曾经的皇妃啊...”
“皇妃又如何?摄政王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还在乎这个?”
窃窃私语,此起彼伏。
但没人敢大声说出来。
毕竟能活到现在的,都是会察言观色,明哲保身的聪明人。
礼成,送入洞房。
新房设在出云阁旁边。
一处三进院落,精致雅静。
院里种着几十株腊梅,此刻开得正好,暗香浮动。
红烛高烧,喜字贴满。
元春端坐喜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心跳得厉害。
门开了,贾琏走了进来。
喜娘说了几句吉祥话,递上喜秤,便识趣地退下。
屋里只剩两人。
贾琏挑起盖头,烛光下,元春缓缓抬头。
她今日妆容精致,眉如远山含黛,目若秋水横波,唇点朱丹,面若芙蓉。
十多年深宫,并未在她脸上留下太多痕迹,反而增添了几分成熟女子的风韵。
“元丫头。”贾琏轻声道。
这一声,让元春眼眶一热。
“琏二...王爷...”元春有些紧张。
贾琏在她身边坐下,握住她的手:“在我面前,不必拘谨。还和原来一样,就叫琏二哥。”
元春脸一红,轻声道:“琏二哥...”
两人饮过合卺酒,吃过子孙饺,气氛渐渐旖旎。
贾琏看着她,忽然道:“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
“什么事?”
“你入宫日久...似乎还是完璧?”贾琏斟酌着措辞,其实不止是他,就是府里上了年纪的婆子都看出了元春的身子还未破。
元春一怔,随即低下头,红着脸轻声‘嗯’了一声。
“太上皇...他”元春咬了咬唇,“从未宠幸过我。”
贾琏心中暗道一声果然。
元春入主凤藻宫时,太上皇已年老体衰,而且正值内忧外患之际,恐怕早就...
“我被封为贤德妃,不过是为了平衡各方。”元春苦笑。
说着说着,元春眼泪落了下来。
不是委屈,是庆幸。
庆幸自己还是完璧之身,能把最珍贵的东西,留给最爱的人。
贾琏伸手,轻轻为她拭去眼泪:“别哭了。从今往后,你是我的人了。”
元春脸色熏红,轻轻点头,靠进贾琏怀里。
贾琏伸手,去解她的衣带。
大红嫁衣一层层褪去,露出里面雪白的寝衣。
当最后一件衣物褪去时,元春羞得闭上眼,不敢看贾琏。
烛光下,一具玉人曲线玲珑。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那双天足。
自然舒展,脚趾如珠,莹润可爱。
元春脸颊红透。
“琏二哥...”
......
这一夜,红烛摇曳,暗香浮动。
元春虽是初经人事,却没有寻常女子的生涩。
“琏二哥...”元春在他耳边轻语,“你知道吗...我等这一天,等太久了...”
贾琏抱住她:“从今往后,每一天,都不用等。”
“嗯!”元春靠在贾琏怀中,却满脸幸福。
窗外,腊梅的香气随风飘入,满室芬芳。
她闭上眼,嘴角带着满足的笑。
多年的等待,值得。
翌日清晨,元春醒来时,贾琏已不在身边。
她起身,丫鬟们进来伺候梳洗。
看着镜中的自己,元春发现她脸颊红润,眉眼舒展,整个人像是绽放的花。
“夫人真美。”抱琴笑道。
元春微笑,换了身正红色常服,去潇湘馆请安。
黛玉正在和探春说话,见她进来,两人都笑了。
“大姐姐来了。”黛玉起身相迎,“昨夜休息得可好?”
元春脸一红,低声道:“多谢王妃关心,一切都好。”
探春捂着嘴笑:“大姐姐今日气色真好。”
元春嗔她一眼,在她身边坐下。
三人说了会儿话,黛玉忽然道:“大姐姐,琏二哥说了,你在宫里待了多年,吃了太多苦。如今进了府,就安心享福。想做什么就做什么,想画就画,想弹就弹,没人拘着你。”
元春心中一暖:“多谢王妃。”
“大姐姐不用见外,叫我林妹妹就好。”黛玉微笑。
正说着,宝钗、凤姐儿、李纨等人也陆续来了。
众女围着元春,七嘴八舌地问长问短,气氛热闹极了。
元春看着这些姐妹,心中满是暖意。
她有家了。
真正的家。
腊月二十,元春回门。
史府里,贾政战战兢兢地迎接。
他虽然改姓史,但见到贾琏还是小腿肚子打转。
好在贾琏今日心情好,只说了几句客套话,便放他去了。
王夫人躲在佛堂里,不敢出来。
她如今见到贾琏就害怕,更别说面对已经嫁入王府的女儿。
元春在史府转了一圈,去了从前住的院子,去了老太太生前的佛堂。
物是人非,她心中感慨。
临走时,她去了王夫人的佛堂。
隔着门,她轻声道:“母亲,女儿走了。”
里面没有回应。
元春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马车驶出史府时,元春掀起车帘,最后看了一眼。
从此,她再不是史家女,也不是贾家女。
过去的一切,都留在身后了。
前路漫漫,有王爷在,她怡然不惧。
腊梅的香气,随风飘来。
元春深吸一口气,嘴角弯起温柔的弧度。
春天,快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