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琏朗声大笑:“就是府里的人都醉了,我也不会醉。”
凤姐儿难得如此娇媚,贾琏也不想扫兴,也不运功逼酒,就全凭真功夫豪饮。
“好,今日巧姐儿最大,就依你们母女!”
“这才像个爷们!”凤姐儿媚笑道。
宴至亥时,贾琏也不知道喝了多少,却已有四五分醉意。
凤姐儿拉住贾琏:“今夜...就歇在这吧?”
贾琏扭头看了一眼凤姐儿,心中暗忖,原来是三个月的禁期过了,凤姐儿耐不住性子。
贾琏点头道:“好。”
凤姐儿心中满意,打发了巧姐儿,扶着贾琏进了内宅。
然后又亲自为贾琏更衣,又命人端来醒酒汤。
然后自己解了抹额,脱去衣裳,像只发春的狐狸精一样,拉着贾琏上了床。
贾琏碍着凤姐儿挺着个大肚子,也不尽兴,正打算睡去。
凤姐儿忽然起身穿上衣裳:“你稍等,我去叫个人来伺候。”
贾琏醉眼朦胧:“叫谁?”
凤姐儿笑了笑:“小红!”
然后扭着屁股出了屋,不多时,房门轻响,一个身影走了进来。
烛光昏暗,贾琏只看见是个女子,穿着寝衣,低着头。
“小红?”贾琏唤道。
女子不答,只走近床边。
贾琏闻到一阵幽香,不是凤姐儿常用的茉莉香,而是兰花香。
他正疑惑,女子已放下床帐,依偎过来。
酒意上涌,贾琏也未深究,小红跟在凤姐儿身边,早晚都要侍寝。
两人相拥,缠绵悱恻。
可贾琏总觉得怀中女子似乎有些不一样。
朦朦胧胧中,随着女子衣裳层层褪去,让他有种恍若剥开上好的苏杭绸缎似的感觉。
先是肩头圆润的光泽在暗弱的光线下微微荡漾,接着露出的一段脊背,竟比帐外那株白玉兰的花瓣还要莹透。
贾琏掌心贴上去,竟觉着触到的不是皮肉,而是春日里被太阳晒暖的溪水,从指缝间温软地流过。
怀中女子抬起脸来,胭脂染透的眼梢微微上挑。
中衣滑落肩头的刹那,满室仅存的光线仿佛都汇聚到那对玲珑锁骨上,随着呼吸起伏,恍若盛着晃动的蜜。
是她!
难怪凤姐儿笑容别有深意!!!
贾琏终于看清了面前的女子长相,哪是什么小红!
是那号称兼美的秦可卿。
罗裳尽褪,秦可卿整个人宛如月下新雪堆就的雪人儿。
每一寸起伏都流转着珍珠般的光泽,腰肢处凹下去的弧线,柔腻得能留住月影。
“王爷......”秦可卿娇嗔一声,眸中彩光流转。
夜色渐深,窗外更漏声远。
帐中温香愈浓,秦可卿鬓边渗出细汗,贾琏也不扭捏,都睡到一张床上了,还啰嗦什么!
......
翌日清晨,贾琏被窗外鸟鸣吵醒。
他有些头痛,正要唤人倒茶,才感觉怀中有人。
是凤姐儿?
不对...这气息,这触感...
贾琏猛地睁眼,低头看去,怀中女子青丝如瀑,面容精致,眉眼间带着江南女子特有的温婉,此刻正蜷缩在他怀中,睡得安稳。
是秦可卿!
贾琏脑中“轰”的一声,酒彻底醒了。
昨夜种种,他全想起来了。
想起昨夜...那兰花香,那不一样的触感...难怪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正要起身,秦可卿却醒了。
两人四目相对,秦可卿先是一愣,随即脸色煞白,慌忙起身,抓过被子裹住自己,低头不语。
“你...”贾琏不知该说什么。
秦可卿咬着唇,眼中含泪,却强忍着没掉下来。
她其实早就醒了,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只能装睡。
如今被发现了...
“我...”秦可卿声音发颤,“我不知道...昨夜凤姐姐说...说让我来伺候王爷...”
话没说完,门被推开了。
凤姐儿挺着肚子,笑嘻嘻地走进来,身后跟着丫鬟小红,手里端着醒酒汤。
“醒啦?”凤姐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笑道,“昨夜可还尽兴?”
贾琏脸色一沉:“凤丫头,你什么意思?”
凤姐儿走到床边,看看贾琏,又看看可卿,笑道:“你这话问的,还能是什么意思?可卿妹妹伺候得不好?”
“你...”贾琏气结,“你知道我问的是什么!”
凤姐儿在床边坐下,收起笑容,正色道:“可卿的事,你我都心知肚明。我这么做,也是为王爷好,为可卿妹妹好。”
凤姐儿握住贾琏的手:“你待可卿如何,我都看在眼里。你救她性命,又让她住在王府...可这样终究不是长久之计。她年纪轻轻,难道要在王府客院孤零零过一辈子?”
“还是你能安心放她出府!”
贾琏语塞,看了一眼秦可卿,又看了一眼凤姐儿。
凤姐儿又看向秦可卿:“她对你的心意,连我都看出来了。也知道。既然如此,我和何不成人之美?”
秦可卿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眼泪滚落。
“王爷不必为难。”秦可卿抬起头,擦干眼泪,强笑道,“昨夜...昨夜是凤姐姐安排的,王爷并不知情。就当...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秦可卿说着,就要下床穿衣。
“等等。”贾琏叫住她,心中暗忖这两个女子都是有心计的,今天这一出,定是两人之前就商量好的。
秦可卿停住,背对着贾琏,肩膀微微颤抖。
“凤丫头,”贾琏转向凤姐儿,“你先出去。”
凤姐儿了然一笑,忙起身:“是,我就在外头候着。”
凤姐儿退了出去,带上了门。
房里只剩两人。
沉默良久,贾琏先开口:“转过来。”
秦可卿缓缓转身,仍低着头。
贾琏看着她,烛光下,她只穿着寝衣,青丝凌乱,脸颊绯红,眼中水光盈盈,既有少女的羞涩,又有成熟女子的风情。
最动人的是她身上那种温婉中带着坚韧的气质,像江南的雨,柔而不弱。
“昨夜...你可是自愿?”贾琏问道。
秦可卿咬了咬唇,轻声道:“若是王爷...妾身...愿意。”
“真心话?”
秦可卿抬头,直视他的眼睛:“真心。妾身这条命是王爷救的,这颗心...早就系在王爷身上了。只是自知身子已不干净,不敢奢求。”
秦可卿顿了顿,声音更轻:“昨夜...虽是凤姐姐安排,但妾身...妾身心中是欢喜的。”
贾琏轻哼一声:“这种事,下不为例。我不喜欢被人算计,哪怕是为我好。”
秦可卿忙点头:“妾身明白!”
贾琏起身穿衣,秦可卿连忙伺候。
穿戴整齐,贾琏看着她:“你先回客院,今日好好休息。其他的事,我会安排。”
秦可卿连忙又是一礼:“是。”
她走到门口,又回头,眼中满是柔情:“王爷...谢谢你。”
这一眼,风情万种,连贾琏都看得一怔。
等秦可卿走了,凤姐儿才进来,小心翼翼地笑问道:“王爷...可还生气?”
贾琏瞪她一眼:“你说呢?”
凤姐儿讪笑:“少得了便宜还卖乖,我也是好心...”
“好心办坏事。”贾琏没好气,“这次就算了,下不为例。”
凤姐儿笑道:“你不怪罪?”
“怪你有什么用?”贾琏无奈,“人都让你送进来了。”
“秦可卿的事,我会跟黛玉说。她身份特殊,得有个章程。”
“是是是,都听王爷的。”凤姐儿眉开眼笑。
凤姐儿心中一块大石落地。
秦可卿进府,她这派就多了一个得力帮手。
而且秦可卿性子温婉,不会与她争宠,只会是她最忠实的盟友。
这笔买卖,划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