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处理倭国的问题,在朝堂之上,各方各执一词。
贾琏端坐摄政王位,看着下方群臣。
兵部尚书杨继盛正在禀报战况:“...此役歼灭倭军八万,俘虏三万。倭国皇室成员全部被擒,已押解来京。福建总兵陈锐请示倭国故地如何处置?”
“自然是设郡县,纳入版图!”有武将高声喊道。
“不可!”户部尚书李济出列,“倭国化外蛮夷之地,设郡县徒耗钱粮。不如效仿前朝,设都护府羁縻统治。”
“羁縻?倭人狼子野心,羁縻得了吗?必须彻底郡县化!”
“你懂什么?倭国四岛,山多地少,民风彪悍,真要郡县统治,得驻多少兵?花多少钱?”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贾琏一直沉默听着,直到声音渐歇,才缓缓开口:“好了!”
满堂寂静。
贾琏站起身,走到殿中悬挂的巨幅地图前,手指点在倭国位置:“倭国四岛,设东海都护府,驻军五万。京都改名东安城,作为都护府治所。”
随即贾琏又指向朝鲜半岛:“朝鲜助战有功,但防务薄弱,为防倭国余孽流窜,在朝鲜也驻军三万,设镇东将军府。”
此言一出,满堂哗然。
在倭国驻军还能理解,毕竟刚灭其国,需要震慑。
可在朝鲜驻军...
“王爷!”礼部尚书出列,“朝鲜乃我朝藩属,忠心耿耿,此次又助战有功。在其国驻军,恐寒藩国之心啊!”
“寒心?”贾琏转身,目光扫过众人,“若是忠心,何惧驻军?驻军是为保其国安,防外敌入侵。朝鲜王若真忠心,自当感激涕零。”
他顿了顿,声音转冷:“还是说,有些人觉得,我大景的军队,不该出现在藩国的土地上?”
这话太重了,没人敢接。
贾琏威权日重,加上内阁首辅又是出自武威王府,朝堂上有反对的声音,不是被杀头就是被罢了官。
贾琏继续道:“驻军将领人选,由兵部拟定,三日内报我。散朝。”
贾琏大步离去,留下满朝文武面面相觑。
六月初,朝鲜使团抵京。
使团规格极高,由王世子李峼亲自率领,还带了一位特殊人物:御医女徐长今。
这位在朝鲜以医术闻名的女子,此次随行,名义上是照顾世子身体,实则另有重任。
使团入住会同馆的当日,李峼就递了帖子求见摄政王。
帖子被收下了,但回复是:王爷政务繁忙,三日后见。
这三日,李峼如坐针毡。
他在京城打听消息,越打听心越凉。
朝中关于驻军的争议他也听说了,贾琏的态度很明确,驻军势在必行,没有商量余地。
“世子,”副使忧心忡忡,“看来这位摄政王是铁了心要在我国驻军了。”
李峼咬牙:“父王说了,无论如何,要争取不让驻军,至少...至少不能让驻军成为常例。”
“可怎么争取?咱们连王爷的面都见不到。”
李峼的目光,落在窗外庭院中煎药的徐长今身上。
徐长今年约二十七八,穿着朝鲜传统服饰,正专注地看着药炉。
她不算绝色,但气质温婉,眉眼间透着医者的仁心与聪慧。
在朝鲜,她是传奇。
以女子之身成为御医,治愈无数疑难杂症。
“长今...”李峼喃喃道,心想听说武威王除了痴武,就是喜好女色。
两个表妹都被他纳入后宫......
“长今啊长今,医者父母心,如今国家有难,还需你这味良药啊!!!”
三日后,武威王府。
李峼和徐长今被引至承运殿偏厅等候。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茶水续了三次,贾琏才姗姗来迟。
“朝鲜世子李峼,拜见摄政王殿下。”李峼连忙起身,行了个大礼。
徐长今也跟着行礼,用的是朝鲜女子的礼节。
贾琏在主位坐下,自从李成梁出现,他就不稀奇再遇到什么历史人物。
只是这个徐长今,莫非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大长今。
贾琏细细打量此女一眼,只感觉姿色中庸,和钗黛二人差不少。
李峼偷偷抬眼看了一眼贾琏,又迅速低下头,心中暗自窃喜。
贾琏淡淡道:“世子免礼。这位是...”
“这位是我国御医女徐长今,医术高明,此次随行是为照料小王身体。”李峼忙道,“长今,快见过王爷。”
徐长今再次行礼,用生硬的汉语道:“奴婢徐长今,见过王爷。”
贾琏看了她一眼,点点头:“坐吧。”
三人落座,李峼小心翼翼道:“王爷,小王此次来京,一是为恭贺大景灭倭之喜,二是...二是想请教王爷,关于驻军之事...”
“驻军事宜,朝廷已有决议。”贾琏直接打断,“世子不必多言。”
李峼脸色一白,硬着头皮道:“王爷明鉴,朝鲜对大景忠心耿耿,此次助战也是尽心尽力。驻军...驻军实在没有必要,反而会引发民间不安...”
“不安?”贾琏挑眉,“我大景军队纪律严明,秋毫无犯,有何不安?还是说,朝鲜王室...心里有鬼?”
这话太重,李峼吓得跪倒在地连连磕头:“小王不敢!朝鲜对大景绝无二心!”
徐长今也跟着跪下,低头不语。
贾琏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他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才道:“起来吧。驻军之事,不必再议。世子若无事,可以回去了。”
这是下逐客令了。
李峼失魂落魄地起身,还想说什么,被徐长今轻轻拉住衣袖。
两人告退而出。
走出王府,两人才感觉背后已经湿透了,李峼脸色灰败,喃喃道:“完了...完了...父王交代的事,一件没办成...”
徐长今沉默良久,轻声道:“世子,这位摄政王...意志如铁,不是言语能打动的。”
“那怎么办?难道真要让大景的军队常驻我国?”李峼痛苦地抓着头,“那样的话,朝鲜和亡国有什么区别?”
他看着徐长今,眼中‘忽然’闪过一道光:“长今...或许...或许还有一个办法。”
徐长今不明所以,追问道:“什么办法,世子?”
“这位摄政王,也是男人。”李峼压低声音,“我观察过了,他府中美人众多,可见也是个爱美色的。你...你若是能...”
“世子!”徐长今脸色煞白,“奴婢是医女,怎能...”
“为了朝鲜!”李峼抓住她的手,眼中满是恳求,“长今,你该知道中原王朝王昭君的故事吧。”
“王昭君是假公主,而你却是真的!”
“什...什么?”
李峼笑道:“我没骗你,父王把你留在宫中,可不止是因为你医术高明!更重要的是,你我其实是兄妹!”
“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但若你能入王府,哪怕只是个侍妾,也能为朝鲜说话。总比现在这样,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强...”
徐长今脑海一片空白...看着世子哀求的眼神,想起朝鲜的百姓,想起王室对自己的恩情...
半晌回不过神来...
李峼的动作很快。
第二日,他就通过关系,将徐长今“送”进了武威王府。
名义上是进献医术高明的医女,为王府女眷调理身体。
黛玉听说此事时,正在潇湘居与探春下棋。
“朝鲜进献的医女?”黛玉落下一子,“叫什么?”
“叫徐长今,听说在朝鲜很有名。”紫鹃回道,“人已经安置在客院了。王爷说,让王妃安排。”
探春笑道:“这朝鲜世子倒是会做人。知道林姐姐身子刚好,就送来医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