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部尚书亲自司仪。
赞者唱礼,正宾为黛玉加笄。
这位正宾身份特殊,竟是元春。
她曾为皇妃,位分尊贵,又是贾琏堂妹,由她加笄,最合适不过。
元春手持玉笄,走到黛玉面前。
两人目光相接,元春眼中情绪复杂,但很快化作温柔笑意。
她轻声念着祝词:“令月吉日,始加元服。弃尔幼志,顺尔成德。寿考惟祺,介尔景福。”
玉笄缓缓插入黛玉发间。
一加,再加,三加。
每一次加笄,都有相应的祝词和礼服更换。
最后,黛玉身着大袖长裙的礼服,头戴钗冠,向贾琏行礼。
贾琏起身,走到她面前,亲手扶起。
四目相对,贾琏眼中是毫不掩饰的柔情。
林丫头似乎一夜之间夺天地造化之精华,变得让人认不出。
“玉儿,”贾琏低声笑道,“从今日起,你就是我的妻了。”
黛玉眼圈一红,却强忍着没有落泪,只轻轻点头。
礼成,宴开。
这一日的武威王府,宾客如云,车马如龙。
从朝中重臣到勋贵,从江南士族到边镇将领,该来的都来了,来不了的也送来了重礼。
小皇帝也派人送来了贺礼。
一对前朝流传下来的和田玉龙凤佩。
宴席从午时一直开到戌时。
月上中天时,宾客渐散。
黛玉回到潇湘馆,卸去沉重的冠服,换上轻便的常服。
她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那个既熟悉又陌生的自己,心中百感交集。
十五岁,及笄了。
可以嫁人了。
“在想什么?”身后忽然传来贾琏的声音。
黛玉回头,见他不知何时走了进来,一身酒气,但眼神清明。
“琏二哥怎么来了?前头宴席散了?”黛玉笑脸起身相迎。
贾琏摆摆手:“让顾先生他们应付着。”
随即握住黛玉有些冰凉的小手,眼中情意流转:“妹妹,你终于及笄了,为兄等的花儿都谢了又谢。”
黛玉脸色一红,默默垂首:“妹妹也...一样。”
贾琏哈哈大笑,黛玉羞涩的靠在了他怀里。
五月十六,是钦天监择定的吉日。
这一日,贾琏在早朝后留下小皇帝贾兰和内阁重臣,正式提出与黛玉完婚。
“臣请陛下赐婚。”贾琏躬身行礼,“臣与慧嘉郡主两情相悦,今郡主已及笄,恳请陛下恩准,择吉日完婚。”
贾兰坐在龙椅上,看着下方这个一手将自己扶上皇位的叔父,心情复杂。
他今年十一岁了,自然知道这桩婚事意味着什么。
摄政王娶妻,娶的还是自己姑姑,将来若有了子嗣...
但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王爷与郡主天作之合,朕自然准奏。”贾兰稚嫩的声音在殿中响起,“着礼部、钦天监择选吉日,按亲王礼制筹备大婚。”
“谢陛下。”贾琏再拜。
退朝后,顾青崖追上贾琏,低声道:“王爷,大婚定在哪日?是否需要...缓一缓?”
“缓什么?”贾琏脚步不停。
“倭国战事刚平,辽东初定,朝中有些老臣对王爷与郡主的婚事...颇有微词。”顾青崖斟酌着用词,“他们说王爷正值壮年,当以国事为重,不宜过早大婚...”
“他们是怕我有了嫡子,更加势大难制吧?”贾琏笑道,“告诉那些人,我贾琏娶妻生子,是天经地义。谁有意见,让他来找我。”
顾青崖苦笑:“王爷...”
“好了。”贾琏摆手,“大婚定在五月十六。你让礼部按这个日子筹备。”
“五月十六?”顾青崖算了算,“只有不到三个月时间,是否仓促?”
“不仓促。”贾琏望向宫墙外的天空,“我等这一天,等了六年。三个月,已经太长了。”
顾青崖不再多言,领命而去。
消息传到王府,女眷们又忙碌起来。
黛玉的嫁妆早已备好。
林如海留下的家产,贾母临终前给的体己,加上贾琏这些年的赏赐,足足一百二十八抬,比公主出嫁的规格还高。
嫁衣由江南最好的绣娘赶制,用的是进贡的云锦,绣着龙凤呈祥的图案,据说要绣九十九天才能完工。
府里的管事们更是忙得脚不沾地:修缮新房、筹备宴席、制作喜饼、发放请柬...每一个细节都不能出错。
黛玉反倒成了最清闲的那个。
每日除了跟着贾琏习武强身,就是被姐妹们拉着试衣服、挑首饰。
这日,探春来找她,神秘兮兮地塞给她一本小册子。
“这是什么?”黛玉接过,翻开一看,脸顿时红透了,竟是春宫图。
“探丫头!你...”黛玉羞得说不出话。
探春却笑道:“林姐姐别害羞,这都是女子该知道的。我特意去书坊找的,是最正经的那种...你大婚前看看,有好处。”
黛玉嗔怪地瞪她一眼,却还是把册子收了起来。
夜里,黛玉躲在被窝里偷偷看。
图册画得颇为雅致,旁边还有注解,讲的是阴阳调和、养生延年之道。
看着看着,她脸又烫起来,心中涌起期待,紧张,羞涩等复杂的情绪,还有一丝不为人知的憧憬。
贾琏要知道黛玉窝在被窝里看这个,估计得从丹劲跌到明劲...
黛玉在看皇叔,贾琏也在看一本古谱。
上面标注着人体经脉穴道,以及各种花式。
“也不知道林丫头的身子骨能不能经得起这样的折腾,不过怎么也要一试,不然以这丫头的身子,如何受孕!”
贾琏合上这本秘术。
与此同时,宝钗不动声色游走在晴雯、元春、二尤之间。
凤姐儿带着秦可卿频频出现在平儿的寝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