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语有云,秀才造反,三年不成。
死在贾琏刀下的酸儒、腐儒已经成千上万,他也不在乎再多几个。
太监面不改色地继续念完了最后几句。
“...此二制,关乎国本民生,着各部即刻推行。有抗旨不遵、煽动闹事者,以谋逆论处。钦此...”
念罢,太监卷起圣旨,一挥手。
刚刚骂贾琏的几个书生,被守门的禁军像牲口一样五花大绑,杀猪般的叫声瞬间响彻宫门...
武威王府,嘉荫堂。
暖阁里,一众女子正围着火盆说话。
圣旨的内容已经传进来了。
晴雯坐在黛玉下首,听完丫鬟的禀报,眼睛亮得惊人:“王爷...王爷真这么说了?女子可以读书,可以做官?”
“千真万确。”黛玉坐在主位,手里捧着暖手炉,唇角含笑,“圣旨已经下了。”
“太好了!”晴雯激动得坐直身子,“我...我小时候就想读书,可一是家里穷,二是有人说女子读书无用...后来进了府,也只识得几个字...”
晴雯说着说着,惨然一笑,似乎想起了自己的身世:“王爷这是...这是给了天下女子一条活路啊!”
鸳鸯在一旁递过帕子,轻声道:“别激动,都是当娘的人了。”
“我怎能不激动?”晴雯擦着泪,脸上却笑着,“我女儿将来...将来也能读书识字,也能考科举,不必像她娘一样,只能给人当丫鬟...”
平儿柔声笑道:“玥姐儿就算不读书,也不会给人当丫鬟。”
堂内女子纷纷笑出了声。
巧姐儿是郡主,玥姐儿这个妹妹,未来也不会差。
邢岫烟又道:“可不是。姑苏识文断字的女子不计其数,郡主和我都祖籍姑苏,可惜生为女子,一身才华无处施展...”
黛玉听邢岫烟提起自己,淡然一笑。
其实她内心还真想去试一试科举。
她爹是探花郎,在世的时候就和她说过,如果她是男子,成就绝不会比他低。
平儿叹道:“最难得的是废了守孝制。老太太这一走,若真守两年,府里这些姐妹...可怎么熬?”
她说着,有意无意地看了宝钗一眼。
宝钗正低头绣着一个香囊,闻言抬头,微微一笑:“王爷体恤我们,是我们的福分。”
话虽说得平淡,但眼中闪过的喜色,瞒不过在场众人。
探春坐在窗边,手里把玩着一柄短剑,忽然开口:“外头那些书生,怕是要闹翻天了。”
“让他们闹去。”元春淡淡道,“骂名琏二哥背得还少么?虽然杀的人头滚滚,却没失了民心。”
“古往今来,成大事者不拘小节。”
凤姐儿轻哼一声:“一将功成万骨枯,这些个文人骚客,死就死了!”
贾琏血洗京城,多少人骂他屠夫。
推行新政,多少人骂他乱臣。
如今废奴婢制,多少人骂他颠覆纲常...
可结果呢?
据说新政一下,多少百姓放了三日鞭炮。
废奴婢制,百万贱籍脱籍为民,家家户户供了贾琏的长生牌位。
黛玉放下暖手炉,轻声道:“大姐姐说得对。那些骂声,伤不了琏二哥分毫,不遭人妒是庸才,琏二哥既然要做事,当然得不惜身。”
众人静下来,侧耳倾听。
王府墙外,隐约传来百姓的欢呼声。
虽隔得远,但那发自肺腑的喜悦,却是藏不住的。
“这是...在庆贺?”鸳鸯惊讶。
“自然是庆贺。”黛玉微笑,“谁家没有女儿?谁家愿意为了守孝误了女儿的终身?这旨意一下,不知多少人家要感激涕零呢。”
正说着,外头传来通报:“王爷回来了。”
帘子一挑,贾琏一身玄色常服走进来。
众人连忙起身。
贾琏摆摆手:“都坐。”
自己走到黛玉身边坐下。
晴雯第一个忍不住:“王爷,那圣旨...是真的?”
贾琏接过黛玉递来的茶,抿了一口,笑道:“怎么,我说话不算数?”
“不是不是!”晴雯急道,“我是太高兴了...王爷,您不知道,这旨意一下,能救多少女子...”
贾琏环视众人:“旨意是下了,但推行起来,阻力不小。那些老顽固,不会善罢甘休。”
“琏二哥打算怎么做?”探春问。
“简单,杀!”贾琏笑道。
秦始皇坑儒,明太祖诛山东二贤九族,这两位手上沾的血可不比他贾琏少。
他贾琏虽然没这二位的武功,可心意和胆魄却未必比这二位差。
贾琏虽然在笑,但嘉荫堂一众女子都听出了这三个字背后的冷意。
凤姐儿现在对贾琏这位前夫是越看越顺眼。
男人就要杀伐果决才有个男人样。
贾琏气死了贾母,凤姐儿心里甚至还有一丝不为人知的痛快。
贾琏顿了顿,看向黛玉:“玉儿,明日你以慧嘉郡主的名义,在城南设个女子学堂。先收一百个女学生,束脩全免,笔墨纸砚王府出。”
黛玉眼睛一亮:“好主意。”
“咯咯咯...我字还认不全,能不能...去当个学生?”凤姐儿风情万种的笑着凑趣。
众人都笑了起来。
贾琏也笑:“你想学,在座的都能当你先生。”
众人更是大乐,凤姐儿白了贾琏一眼。
鸳鸯在一旁看着,心中感慨万千。
她想起贾母临终前的话。
“将来的天下一定是琏儿的,后宫却不一定是玉儿的”。
现在看来,何止后宫?
这天下女子的心,怕都要被王爷收去了。
暖阁里,每个女子脸上都洋溢着希望的光彩。
大景朝往后的世道,真的不一样了。
这一切,都源于那个坐在主位上的这位摄政王。
他背尽骂名,却给天下女子撑起一片天。
这样的男人,怎能不让人倾心?
晴雯看着贾琏的侧脸,心中默念:“王爷,这辈子,下辈子,我晴雯都跟定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