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春和元春相继回了王府的大观园,并没有住在西城的贾家,着实让宝钗既意外又闹心,可偏偏还不能表现在脸上。
贾母一死,短时间内,她想受孕又不可能了。
如今府里莺莺燕燕,不提原来的姐妹,就连李纨这个寡妇也赖在王府不走,还把儿子送去了‘求学’,这是要干什么。
王府众人只有个别人知道贾兰的去处,宝钗恰恰不在此列。
都以为贾兰是去江南求学了。
外人也就罢了,宝钗忽然发现,自己堂妹宝琴似乎看琏二哥的目光也不对。
“夫人,夫人!大喜啊,大喜!”莺儿兴冲冲推门而入。
宝钗眉头微蹙,轻呵道:“混账!胡言乱语什么!”
贾母才过了七七,府里因为王爷是承重孙,大老爷又亡故,所以依然要守孝两年。
莺儿这冒失的丫头竟然喊大喜,若是传到外人耳朵里,那她薛宝钗也有个管教不严之过。
莺儿被宝钗呵斥了一声,也意识到了问题,连忙下意识地捂住嘴。
宝钗暗暗摇头:“什么事?”
“姑娘,大爷回京了......”
“什么!”
“千真万确,大爷回京了!听说是新帝登基,大赦天下,太太那边派人来邀你过府!”
“哥哥......回京了?怎么......怎么没听琏二哥提起过。”
“夫人,兴许是王爷要给夫人一个惊喜呢,王爷那么宠爱夫人。”莺儿嘴巴不把门。
宝钗却轻轻瞪了她一眼:“不准胡说!”
随即脸蛋也红了,她和琏二哥的房事,自然瞒不过莺儿这个贴身丫头。
只是两年多无孕,实在让她揪心,私下里她也看过太医,可就是不开花结果。
还好这两年也只有晴雯和邢岫烟两人有孕,若是连凤丫头、平儿、二尤、金钏儿香菱等人都有了孕,那她薛宝钗的脸面,可就算丢尽了。
“莺儿,我就不过去了,你去薛府,让母亲带着兄长来王府。”
“啊?为什么啊,夫人?”
“不用多问,按我说的做就行了。”
“好,那我现在就去。”
那边薛姨妈见到了儿子,早就把其它抛到九霄云外了。
听见莺儿来报,这才恍然。
“宝丫头说的对,蟠儿,走,我们现在就去王府,谢过王爷的恩德。”
薛蟠在苦寒之地待了三年多,虽然没受什么大罪,可也绝对没怎么享福。
只不过此一时,彼一时,如今的他,对贾琏这个妹夫那是又忌又怕。
能生擒北蛮大汗、挟天子令诸侯的猛然,他当初竟然还找死似的想要人家的丫头晴雯。
“妈,待会见了王爷,你和妹子一定要多替我美言几句,以前我是猪油蒙了心,但以后,以后我保证,绝不再犯浑!”
薛姨妈听着心里高兴,轻哼一声:“你要再犯浑,妈就让王爷再把你发配北疆!”
薛蟠嘿嘿一笑,又小声道:“妈,王爷是不是要当皇帝了?”
薛姨妈吓的赶紧捂住了儿子嘴,又再儿子背上狠狠拍打了一下。
“你这孽障,还这么口无遮拦!”
“这不就是咱娘俩在时,我才说的嘛,更何况,又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说,北疆那些将领都这么说。不过,妹子怎么回事,这都进府几年了。”
“听说连晴雯那丫头都替王爷生了个丫头,妹子先进的府,却迟迟不见动静!”
薛姨妈又瞪了儿子一眼,指着他脑门道:“一会到了王府,你千万别在你妹子面前提这茬!听见没!”
“知道啦,我都说了,就咱们娘俩我才说。”
薛姨妈母子到王府时,贾琏还在朝堂。
母子两人先来了出云阁宝钗这。
一家三口久别重逢,自是欢声笑语。
宝钗语重心长和薛蟠道:“哥哥既然回来了,可千万别再走老路,莫以为琏二哥如今掌权,就肆无忌惮,真要犯了事,琏二哥可是六亲不认的。”
薛蟠一想到龙禁尉诏狱的经历,讪讪地点头道:“那是,那是。妹子放心,放心便是。”
说罢又看了左右看了一眼,见只有母亲和莺儿在,这下也把刚刚答应过薛姨妈的话给忘了。
“妹子!你也得抓紧啊!眼见琏二哥就要坐天下了,你这肚子得争气!”
薛蟠一句话,把宝钗闹了个红脸,宝钗一跺脚火道:“妈,是谁教兄长说这话的!这种话也能说吗?”
“要让琏二哥知道了,就是砍了兄长的头,我也无能为力!”
薛姨妈忍不住扶额,气不打一处来。
薛蟠却哈哈一笑:“妹子,这又没外人,再说了,我们是一家人,我才说这话,遇见别人,就是打死我也不说。”
“咱们薛家的富贵,可就指望你了!”
“哥哥!你再胡言乱语,我就没你这个兄长!”宝钗气急,撂了狠话。
王府规矩越来越重,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谁敢说。
偏偏她这个混世魔王的哥哥就口无遮拦。
“好好好,我不说了还不成吗,妹子是个明白人,是我这当兄长的多此一举了。”
薛姨妈和薛蟠一直到了天黑,贾琏才回府。
然后在宝钗的陪同下,见了贾琏。
贾琏勉励了薛大头几句,这小子现在见了他,活像老鼠见了猫,外加一脸的谄媚相。
送走了薛家母子,贾琏陪着宝钗回了出云阁。
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宝钗心知肚明。
这位王爷,是最不拿礼法当回事的,这在她们这些侧室心中都明明白白。
但现在贾母离世......
只不过,王爷有这个兴致,她作为女人自然不会把男人往外推。
推出去了,不是便宜了别人。
宝钗脸上滚烫,浑身香汗淋漓。
半个时辰后,风停雨歇,宝钗无比满足,披着一件月白寝衣,青丝散乱地铺在枕上,脸颊还泛着事后的潮红。
她侧身躺在贾琏怀中,指尖在他胸膛上画着圈,呼吸尚未完全平复。
炭盆里的银霜炭烧得正旺,将满室烘得暖意融融。
窗外月色如洗,透过茜纱窗棂洒进来,在地面铺上一层清辉。
“琏二哥...”宝钗忽然轻声开口,声音还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
“嗯?”贾琏闭着眼,大手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丰臀。
宝钗咬了咬唇,将脸埋进他颈窝:“我...我入府两年多了。”
贾琏睁开眼,低头看她:“怎么突然说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