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顺王打的如意算盘,却不成想武威王府的五百侍卫只听贾琏一人号令。
除非有圣旨,不然没有贾琏的命令,谁也不能进武威王府。
齐国柱无法,今天这趟差真是憋屈。
“将军,怎么办?”齐国柱的副将张勇也不敢给出任何建议。
谁都知道,今夜的神京城注定要发生巨变。
“怎么办?我知道怎么办!再去请示王爷!”齐国柱一脸怒气。
贾琏大败北蛮那一仗,在整个神京城中,聚拢了无边威望,在京营也宛如军神一般的存在。
没有圣旨,他手底下这些兵卒有多少人敢冲击武威王府。
却说皇宫之中,庆功楼前的神策军被高武和十八名亲卫杀的血肉横飞,这些刚组建起没多久的神策军哪见过这个场面。
平常作威作福欺负欺负京营和五城兵马司还行,遇到高武这样的杀神和武威王府亲卫,一个个早没了斗志。
贾琏看了一眼还在昏迷的燕王,又回身望了望庆功楼上的皇帝,心中不再犹豫。
两人都是一丘之貉,给他们生路,谁给他生路?
他可没工夫收拾一个楚王之后,再来收拾燕王,李氏的皇族那么多,一个个收拾,他收拾的过来吗。
“王爷!”高武一抱拳,浑然染血,却不是自己的血。
“取尚方剑,刚刚燕王有句话说得对,子弑父,禽兽也,这尚方剑上斩昏君,就拿他试剑吧。”贾琏一句话,庆功楼楼上楼下都听的清清楚楚。
躺在地上的燕王差点诈尸,身子一抖,却很快继续昏迷......
庆功楼上的皇帝大惊失色:“护驾!护驾!贾琏,你疯了你!”
高武冷哼一声:“聒噪!宫门已经被龙禁尉接管,没有王爷的令,就是圣旨也没用。”
“那陆文钊全家老小受王爷大恩,他若敢造次,就是自寻死路!”
陆文钊这个龙禁尉指挥同知,高武早早就知道他是皇家的人。
一方面,他根据贾琏的授意,施恩于陆家,一方面又让朱骥盯死了他,只要他敢妄动,今日就是他的死期。
高武双手递上尚方剑,贾琏手提三尺剑,一步步朝庆功楼拾阶而上,身后是宛如铁塔一般的高武和二十名杀气腾腾的贾琏亲卫。
“不,不......”皇帝大吼了几声,几近崩溃。
他本来没打算这么快就和贾琏撕破脸,但禁不住燕王这个马前卒要以身喂鹰!
成了固然是好,不成他也打算把这事通通都推给燕王,是他自作主张。
只是谁也没料到,事情发展到了这个地步。
“李珩,你既尊我为尚父,可知子弑父是为大逆不道。”贾琏的声音宛如闷雷,响彻在整个庆功楼广场。
皇帝只感觉这声音直达人心,让他恐惧万分。
话音未落,贾琏也出现在了皇帝眼前。
周勉心中虽然害怕,可此时也顾上那么多了,挡在皇帝身前指着贾琏喝道:“武威王!弑君者,天地共诛之,你......你别冲......动......”
周勉话还没说完,就已经身首异处了......
腔内的鲜血瞬间喷了皇帝一脸。
“啊!”皇帝吓了的瘫倒在地,周勉的头颅咚咚咚滚落在他脚下。
夏守忠也吓得全身发抖。
贾琏一剑削去了周勉的脑袋,又抬剑指向瘫坐在地的皇帝。
“李珩,你和你爹差得远了。你爹也想杀我,你爷爷也想杀我,你才几岁,就等不及了?”
“不!不!尚父,你听朕解释!朕......”
“下去和你爷爷解释吧......”
......
与此同时,神京城九门同时关闭。
沉重的城门合拢声如闷雷滚过夜空,守城兵卒在将领的厉喝中爬上城墙,弓弩上弦,火把如龙。
百姓们惊慌地关闭门窗,从缝隙中窥见一队队玄甲骑兵踏碎月色,蹄声如暴雨般涌向皇城。
凤藻宫内,探春也得知了贾琏已经控制住了皇宫四门,后宫也被龙禁尉接掌。
“娘娘,你输了......”探春轻松地站起身,满脸笑意地看向太后。
贾母等人俱是松了口气。
“探丫头。”
“老祖宗。”
“我回府了,你也早点回来。”
探春笑了笑:“老祖宗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宝钗和探春笑了笑,随即扶着贾母缓缓出了凤藻宫。
探春扭头看见元春,又想起一事。
“老祖宗等等。”
贾母和贾府一众女眷回过头,探春笑道:“琏二哥说了,今日之后,大姐姐就自由了,可接回府中与老祖宗尽享天伦。”
元春大喜,只是瞥见太后难看的脸色,极力压抑着内心的喜悦。
她早就受够了这看不见天日的生活。
探春走到元春身边,拉着元春的手笑道:“大姐姐,你和老祖宗先回府,其他一切自有琏二哥操持。”
“嗯,你自己小心,莫伤了自个儿。”元春轻声应道。
身旁的丫头抱琴也是喜形于色。
贾琏控制了皇宫,斩了李珩,囚了李锐,就再没有什么能拦住他。
“王爷,龙禁尉三千精锐已集结完毕。”高武策马上前,“神策军那边,岳钟麟说只要王爷不动太上皇,他可作壁上观。”
贾琏点点头,回头看了一眼皇城方向。
那里灯火通明,庆功楼的鸿门宴已经结束。
“周廷玉府上呢?”
“已按王爷吩咐,五百龙禁尉包围周府,许进不许出。”高武顿了顿,“只是周廷玉门生故吏遍布朝野,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贾琏轻笑,“是朝堂震动?还是怕史书骂我奸佞?”
贾琏勒转马头,看向身后肃立的玄甲亲卫。
这些是他从铁网山出来的老兵,每个人都曾随他出生入死,每个人的眼中都只有忠诚与杀气。
“今夜之后,”贾琏缓缓拔剑,剑锋在月光下如一泓秋水,“史书如何写我,由我决定。”
“出发。”
马蹄踏碎长街寂静。
周府之内,烛火通明。
周廷玉这老家伙坐在太师椅上,花白胡须梳理得一丝不苟。
他对面坐着吏部侍郎冯远、刑部尚书郑克己、都察院左都御史刘墉,这就是他周家的底蕴。
他本不赞同皇帝这么操之过急,但皇帝心意已决,他也不能左右。
“阁老,”冯远眉头紧锁,“贾琏已经入宫,三千龙禁尉控制了九门。我们是不是该做点什么?”
周廷玉放下茶盏,眼皮也没抬一下:“做什么?等他来杀?”
郑克己拍案而起:“那就先下手为强!神策军还在我们手中,岳钟麟虽态度暧昧,但他弟弟岳钟秀是咱们的人!只要阁老一声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