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钗的体质果然与人不同,体内似有一股灼热之气,贾琏心想莫非这就是宝钗身上的热毒。
只不过刚刚自己一番疏导,已经替她驱散了体内的热毒。
以后那冷香丸,不吃也罢。
“妾身……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但说无妨。这里只有你我二人。没外人在的时候,我还喜欢你自称你的乳名。”
宝钗眉眼舒展,嘴角微微上扬,深吸一口气,组织着语言:“王爷如今位极人臣,圣眷正隆,手握重权,看似风光无限。”
“但……树大招风,高处不胜寒。陛下虽赐尚方剑,恩宠无以复加,可这恩宠越重,背后的猜忌……只怕也越深。”
“北疆未平,东南未定,朝中皇子相争,暗流汹涌。王爷身处漩涡中心,一步行差踏错,便是万劫不复。”
她顿了顿,感受到贾琏抚着她背脊的手并未停顿,心中稍定,继续道:“妾身娘家如今又是这般光景……非但不能助王爷一臂之力,反而可能成为拖累,授人以柄。”
“妾身……妾身心中实在惶恐,唯恐……唯恐有朝一日,会连累了王爷。”说到最后,声音已带上一丝哽咽。
以前不敢说,可有了肌肤之亲后很奇怪,她感觉她和贾琏之间瞬间没了距离。
特别是贾琏还让她自称乳名,不以妾待之。
贾琏睁开了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收紧了手臂,将宝钗更紧密地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笑道:“傻话。薛蟠是薛蟠,你是你。我既娶了你,便不会因外事牵连于你。至于我的处境……”
贾琏轻松地笑了笑:“妹妹看得很清楚。陛下猜忌是必然,皇子们各有算计也是事实。”
“但正因如此,我才要一往无前,不能后退半步。”
贾琏低下头,在宝钗额上印下一吻:“你既已是我的人,便无需惶恐。天塌下来,自有我顶着。”
这番话,如同定心丸,让宝钗悬着的心,终于落到了实处。
她鼻子一酸,眼眶发热,用力抱紧了他,闷声道:“宝钗不求其他,只求王爷平安顺遂。若有用得着宝钗的地方,宝钗定当竭尽全力,为王爷分忧。”
“你有这份心,便很好。”贾琏抚着她的发丝,语气温和下来,
“其实,以妹妹的才情见识,男子也多有不如,今日这般,着实是有些委屈了。”
宝钗心中一颤,连忙抬头:“王爷何出此言?能侍奉王爷,是宝钗前世修来的福分,何来委屈?”
贾琏看着她急切的眸子,笑了笑:“我知妹妹心有成算,胸有丘壑,非寻常闺阁女子可比。只是……”
“我既娶了你,便希望你我之间,是真正的夫妻,是能携手并肩,相互扶持的伴侣。”
“而非……充满了算计与权衡的利益结合。妹妹的那些‘成算’,用在打理家业、应对外事上,自是好的。”
“但在这卧榻之侧,在这夫妻情分里,我不希望有太多的算计。”
这话说得直白,甚至有些锐利。
宝钗脸色微微一白,心中立马就明白了贾琏这番话的含义。
贾琏这是受红楼梦误导,把宝钗想的过于精明算计。
其实古代的女子,一旦出嫁,无论是身体还是心理,已然变得以夫为天。
贾琏如今就是她这辈子的依靠,她算计谁也不会算计贾琏。
“王爷教训的是。”宝钗低下头,也不辩解。
贾琏满意地点点头,又想起什么,问道:“妹妹方才问,如何才能让我像待林丫头那般待你?”
宝钗没想到他会直接点破自己那点隐秘的心思,脸颊又是一热,却忍不住抬眼,期待地看着他。
贾琏笑了笑,眼神深邃:“以妹妹的玲珑心思,如何会不知?林丫头她……心思纯粹,待我赤诚,喜怒哀乐皆不掩饰。”
“她信我、依赖我,将一颗心毫无保留地交给我。”
“而我,也愿意护着她这份纯粹,纵着她的小性子,许她随心所欲。”
“妹妹你呢?你端庄持重,思虑周全,这是你的优点,也是你的铠甲。可在这铠甲之下,你的真心、你的依赖、你的不设防,又愿意交付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