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心殿东暖阁,皇帝脸色阴郁,面前站着贾琏一人。
“爱卿,坊间传言,朕一个字也不信,即便这孙绍祖果然通敌叛国,也与卿毫无干系。”
“朕希望你能明心见性,勿要与朕离心。爱卿可还记得朕曾有言,只要朕在位一日,武威王府便与国同休。”
贾琏躬身抱拳道:“陛下多虑了,微臣能有今日,全靠陛下所赐。”
“陛下信任臣,臣铭感五内。”
皇帝面色阴转多云,站起身走到贾琏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朕已将造谣生事之人全部锁拿,严查拷问,非要揪出这幕后之人。朕已下旨,谁若再敢造谣,离间你我君臣:杀无赦!”
贾琏连忙躬身:“谢陛下。”
皇帝缓缓点头:“爱卿,朕立虎贲卫,可不是要分你的权,相反,朕要赋予你更大的权力。”
“来人!”
皇帝一声令下,夏守忠捧着一把宝剑躬身上前。
皇帝一只手拿起宝剑:“此剑,汉朝有尚方斩马剑,持有者可代行皇权,实施先斩后奏!”
贾琏闻听此言,心中暗忖,莫不是尚方宝剑出世?
抬眼看去,只见此剑剑身花纹细凿,图纹清晰,一面刻着腾飞的蛟龙,一面刻着展翅的凤凰。
而且剑身上还纹饰着北斗七星,以应天象之形。
“我朝也有尚方剑,朕今日将尚方剑赐予你,你可代朕上斩后世之昏君,下斩祸乱朝纲之佞臣!”
贾琏见状,连忙躬身单膝跪地道:“陛下,臣万万不敢领受。”
皇帝嘴角的笑容一闪即逝,弯腰扶起贾琏:“爱卿,你可知朕为何封你为护国武威王?”
贾琏缓缓站起身,言道:“陛下希望微臣成为我朝的定海针。”
“没错,朕已过了知天命的年纪,卿还风华正茂,起码还能护我大景百年。这尚方剑赐予卿,朕希望卿能明白朕的苦心。”
“等东番收复,天下太平,朕便立太子,太子太保,除卿之外,朕不做第二人选!”
贾琏神情严肃:“陛下,臣......”
“好了,就这么定了,你下去吧,朕乏了。”
“是......”
皇帝赐予贾琏尚方宝剑的旨意,让满朝文武和神京城皆是震惊不已。
四位皇子与宗室更是大为震动。
这样岂不是把他们的小命都交给了贾琏。
武威王府欢天喜地,贾琏却下了令,不准大肆庆祝,更不准在府里议论或者提起尚方剑三个字,否则立马赶出府去。
贾母得知此事,呆愣半晌,脸上笑容尽去,吩咐鸳鸯传她的话与府里这些主子,贾琏这个孙子的话就是她的话。
“鸳鸯,你可知琏儿为何不准府里庆祝?”荣庆堂众人散去,贾母忽然感觉比起原来无忧无虑的日子,身上仿佛多了一层无形的枷锁。
“高处不胜寒......”鸳鸯沉思了片刻,才吐出五个字。
贾母缓缓点头,目光飘向皇宫的方向。
接下来的日子,贾琏甚至比以往更加深居简出,除了必要的公务。
便是待在府中,督导贾兰、贾菌的功课武艺,偶尔也考校一下探春的筑基进度,只不过,教授探春武艺的地方,极为隐蔽。
府里知道探春跟着贾琏习武的人,只有贾政一人。
高武领着龙禁尉,如同最敏锐的猎犬,悄无声息地潜入京城各个角落。
他们查访当年与孙绍祖保举有关的经手官吏、文书师爷,甚至找到了几个早已退休或调任的贾府旧仆,用各种手段搜集信息,拼凑故事。
另一边,在顾青崖的策划下,一些关于老荣国公抚恤忠烈遗孤反被其累、武威王忙于善后无暇他顾的故事版本,开始通过茶楼说书、酒肆闲谈、乃至走街串巷的货郎之口,在底层百姓中悄然流传。
这些故事讲得声情并茂,突出贾家尤其是已故老国公的仁义与无奈,以及贾琏如今忍辱负重,一心为民的形象。
同时,王府以感念将士捐躯、体恤百姓疾苦的名义,加大了对城外难民营的米粮、药物投放,并联合几家与薛家有旧的药铺,在城内几处设点义诊施药。
贾琏本人虽未再公开露面,但王府的管事、乃至贾政,以王府的名义都曾亲自前往粥棚、义诊点查看,态度和善,赏罚分明。
百姓们捧着一碗热粥,领着一包药剂,听着管事们奉王爷之命的宣告,再加上皇上赐贾琏尚方剑的旨意。
两相对比之下,那些越来越离奇的通敌传言,自是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