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继宗的副将,左郎将柳芳带着几名牛家心腹将领,挡在忠顺王面前,脸上挂着虚假的恭敬,语气却硬邦邦的。
“王爷,非是末将等不遵旨意。只是我锐健营乃京营主力,肩负卫戍京师重任。”
“按制,若无兵部正式调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调动一兵一卒!此乃军规!王爷虽有圣旨,但末将等未曾接到兵部文书,实在不敢从命!还请王爷体谅!”
他身后几名将领也纷纷附和。
“是啊王爷,军规如山!”
“牛将军不在,我等岂敢做主?”
“王爷不如先去兵部取了文书?”
忠顺王虽是亲王,又是京营节度,但没兵部调令,也调不动他们。
更何况忠顺王素无军威,这些人也根本不怕。
忠顺王脸色沉了下来,他就知道会有这一出,就是不知道贾琏派来的这些龙禁尉能不能成事。
此刻,他比谁都紧张,但紧张也不能表现出来,忠顺王转身淡淡地问了高武一句。
“高镇抚使,依律,抗旨不遵,该当何罪?”
高武一步踏出,玄甲铿锵,只有杀气凛然的一个字:“斩!”
话音未落,他身形已动!
快!快如鬼魅!
柳芳甚至没来得及做出任何反应,只觉眼前黑影一晃,咽喉处便传来一阵冰凉的剧痛,随即是恐怖的窒息感!
高武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狭长的雁翎刀,刀光如雪,一闪而过!
“噗——!”
血光冲天而起!柳芳的人头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愕表情,飞上半空,无头尸体摇晃两下,轰然倒地!
全场死寂!
所有士卒、将领,全都被这突如其来、狠辣到极点的斩首惊呆了!
就是忠顺王和齐国柱两人也是瞪大了眼珠子。
“早就听说这高武功夫了得,也不知贾琏从哪找到的这人。”忠顺王心中暗忖。
高武却动作未停,刀光再闪!
旁边两名反应稍慢、还试图拔刀的心腹将领,也在瞬间被劈翻在地,鲜血染红了校场的黄土!
三刀,三人毙命!
高武持刀而立,刀尖滴血,扫过剩余那些面如土色、浑身发抖的牛家将领,声音不高,却如同重锤敲在每个人心上:
“圣旨在此,如陛下亲临!抗旨者,以谋逆论处,格杀勿论!还有谁,要试试龙禁尉的刀,利不利?”
此言一出,忠顺王适时地上前,昂首挺胸道:“你们可想清楚,谋逆乃是诛九族的大罪!”
“想想你们的父母妻儿,别一时糊涂!”
高武的绝对武力震慑,加上忠顺王的威吓,剩下的将领,左顾右盼,片刻就没了抵抗的意志!
“末将……末将遵旨!”一个机灵些的将领率先跪倒,磕头如捣蒜。
“我等遵旨!王爷恕罪!”
哗啦啦,校场上跪倒一片,无论是将领还是士卒,再无人敢直视如同杀神般的高武和目光威严的忠顺王。
忠顺王心中一松,这才发觉后背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随即,忠顺王给身旁的齐国柱使了一个眼色。
齐国柱上前一步,展开圣旨,朗声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锐健营各部将佐,各安其位,听候忠顺王调遣,不得有误!钦此!”
“万岁!万岁!万万岁!”
忠顺王背负双手:“齐国柱。”
“末将在。”
“锐健营由你暂时代领,没有本王和陛下的旨意,任何人不得离营半步。”
“末将遵命!”
“高武。”
高武默默上前,一抱拳道:“王爷。”
“皇上口谕,锐健营若有将领抗旨,着龙禁尉以抗旨不尊,犯上作乱为由查抄牛府!”
“遵命。”
忠顺王点点头:“高武,福宁长公主乃太妃之女,金枝玉叶,与此案无涉,其他人等,概莫能外。”
“是!”
忠顺王心中暗笑,贾琏这个手下,倒是个鲁直之人,要是陆文钊,恐怕早就主动问他该如何处置福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