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煤晶城外，九齿远远眺望城门口稀疏的人流，默默退到后方从行省铺设而来的道路一侧。
一小时后，一人坐着板车远远赶来，他穿着厚重的棉衣，驴车上空空如也。
九齿眼前一亮，将人喊停，拉到了道边，并递出了一封信。
“你是附近进城买粮食的农户？”
老农低头看着信封，没说话，但是点了点头。
“我有事外出，你帮我把信送到暗渊教堂，我可以替你出进城税。”
老农眼前一亮，他打量着身体健硕的九齿，根本提不起别的心思，连忙点头答应。
他将信封揣进裤裆，施施然坐上驴车，一如往常地接受了城卫兵的监察，顺利入城。
九齿目送老农进城，终于放下心，往农舍走去，他决定把自己的装备带走。
然而，城门后，第二波人又将他拦了下来。
老农面色一变，“大人们，这是干什么？我只是进城为主家买些粮食。”
“别啰嗦，把衣服脱光！”
城卫兵先是扫了眼空空如也的板车，接着呵斥了一声，“别逼我动手。”
老农只好照做，拖得只剩裤衩。
“好在信封是软的，应该看不出来。”他心里一阵庆幸。
“把裤头也脱了！”
面对士兵的命令，老农面色一苦，“大人……”
“少废话！”
士兵一巴掌将其扇倒，粗暴地弯腰扯下了他那发黄的裤头——信封露出了它的一角。
“啊哈！”
士兵抽出信封，“这是什么！”
————
九齿走在枯草间的小道上，耳边隐隐响起一阵马蹄声。
他环顾四周，除了低矮的荒草，连棵像样的树木都找不到。
“该死的煤晶城！”
九齿怒骂一声，只有朝着农舍的方向狂奔。
马蹄声渐渐清晰，他知道，“骑士”们很快就要追上来了。
踢踢踏踏的马蹄声像是死神的鼓点，全都敲在九齿心头，他又跑出千米，直到被“骑士”们团团包围。
看那架势，他们与昨晚堵在暗道里的三个职业者一样，不准备硬拼。
为首“骑士”大喊：“芬恩回去报信，剩下的人跟我一起拖住他！哈，这次的功劳归我了！”
九齿陡然朝其发动“冲锋”，然而对方早有准备，拍马跑远。
光腿的“壁垒”，又怎么可能追上骑马的“骑士”呢？
面对这种情形，九齿只有苦笑了。
呼——
一杆长矛被投掷到眼前，九齿侧身躲开，再一次开始狂奔，然而“骑士”们的冷箭大大拖延了他的脚步。
终于，更多的马蹄声在身后响起。
九齿听见箭矢刺破长空的尖锐声响，接着，箭头穿透了他的膝窝，使其跌倒在地。
身后，一位射手放下了他的弓箭，面无表情道：“我很遗憾，九齿，你的未来本该十分美好。”
九齿认出了他，他是战神教堂的四阶精英执事，地位等同主教。
一位黄黑服饰的男子骑马上前，轻笑道：“西维尔还真是异端。你没让我们失望，九齿。”
九齿一张脸登时褪去血色，“什么意思？”
丰收教堂主教朱利安的脸上依旧挂着讥讽的笑意，“我们之前只是怀疑，于是决定稍微利用一下，如果你跑了，说明西维尔确实没问题，但你回来了，还为平等教会的人带去了警示。”
他收敛笑意，面色渐冷。
“身为阵战教会不可多得的精英，你为什么宁愿抛弃神灵，也要加入那个人人喊打的平等教会？”
九齿脸色刷白，此刻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害了西维尔！”
朱利安抬起镰刀，冷笑道：“我会把这句话刻在你的墓碑上的。”
————
煤晶城，阵战教堂。
除了一座占地不小的教堂与哨塔之外，两侧是停车区和马厩。
一名脸带雀斑的金发少女带着好奇的目光走入其中，想着，“这就是九齿总来的地方？”
她走进教堂大厅，目光在最中央的征伐之神浮雕上一掠而过，走向挂在侧墙的任务板，看见上面五个大字——北城头集合。
艾莉找到一位教士，问说：“这里人好少，有吃饭的地方吗？”
教士将艾莉上下打量一番，亲切道：“大多数人都被主教大人调到城头去了，吃饭的地方一般不让信徒去，不过我可以为你开小灶。”
他说着，拉住了少女洁白无瑕的藕臂。
艾莉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为什么都去城头？”
“当然是抓九……那个叛逃的三阶‘壁垒’，”教士不耐烦地解释一句，拉着少女往教堂后方走去，“快跟我走，我会带你好好享受的。”
他脚下忽然一个踉跄，扭头看去，半边身子都被黑水包裹，顿时惊叫出声。
……
“老实点！”骑士长朝身后狠狠甩出一鞭子，在九齿身上留下一道红印。
骑士长偷偷瞥了眼前头两位大人，低声道：“看在大家相熟的份儿，给你一个忠告，趁早松口，免得遭受多余的痛苦。”
九齿抬头问：“我会被带去哪？”
“战神教堂呗。”
九齿一阵失神。
不能接近丰收教堂，就不可能引起西维尔的警觉，他注定要害死一位同胞了。
忽地，马步停下，前头传来一名骑士的呵斥声：
“该死的小姑娘，快滚到一边去，别挡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