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呦,环境不错嘛。”
中心大厦九十层,一道倩影踏出虚空,调侃道:“我亲爱的哥哥,看来你最近的日子还不错?”
伊丽莎白的调侃中带着些许惊诧,她打量着拉克劳尔,虽然不清楚他身上发生过什么,但感觉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区别于往日深沉,那双眼眸十分透亮,像是一汪清澈见底的清泉。
拉克劳尔抿起嘴角,“新大陆的生活确实不错。”
伊丽莎白更加狐疑了,她歪着脑袋,向哥哥投去探寻的目光,恍然道:“你找到了路?”
“不。”拉克劳尔神态依旧昂扬,“只是大致有所感悟,还远着呢。”
伊丽莎白拍了拍鼓胀的胸脯,“那我就放心了。”
她环顾四周,见楼下人来人往,象征着尊贵的轿车随处可见,叹道:“所以这就是你的工作?安稳地待在某处看书?”
拉克劳尔莞尔一笑,在明确安萨尔克不会与盛京融合之后,他仍有一项职责,与厄港斯托、伊莎贝尔等人一样,负责监视中洲大陆,确保新旧大陆双方不会因彼此而发生动乱。
“有李灿冕下在,哪里会有我出手的份——倒是其他几位,恐怕难得清闲。”
就像蓝星的归墟教,旧大陆同样出现了类似的情况,名为平等教会,其教会成员成分复杂,囊括各类职业者,且不乏上层社会人士。
即便五大教会联手打压,这藏于暗处的平等教会依旧如野草般顽强,直到七阶雾门悬空时期,声势达到了顶峰。
平等教会早在雾门降临初期便早早有了苗头,可直到半年前,依旧没有人清楚新大陆到底是怎样的社会文明。
它起源于一群幻想家捏造的共产世界,如下水道的老鼠一般走街串巷,宣扬着那个存在于臆想中的平等、公正且富足的虚幻世界。
随着时间推移,越来越多的“有识之士”加入平等教会,成为其中一员。
就像归墟教中会有顾妄言、胡景行这类生活美满,并不缺乏物质与关爱的精英阶层一样,平等教会也有不乏自诩为解放战士的贵族阶级。
他们都有个共同点,即精神世界无法得到满足。
总而言之,不知不觉间,平等教会的体量已经远超想象,成为五大教会与四大公会之下,数得上号的组织。
————
五十联邦,总统府。
一位身穿白色长袍的男士摘下了他的兜帽。
他眼眶深邃,鼻梁宽大,样貌不算出众。
周围人向他投去诧异的目光,他只是噙着笑意,随机选中一位,说道:“我叫富兰克林,我代表平等教会希望与贵国总统谈话。”
被富兰克林随机挑中的那位,手持剑盾,一身黑色西装,脸上带着墨镜,耳边还戴着骨传导式的耳机,整个人体态十分健硕。
墨镜男摘下墨镜,微微皱眉,“你来自旧大陆?平等教会?没听说过。”
他默默打开录音,连珠炮似的追问:“五十联邦早已经与旧大陆签署协议,任何未经通报的入境行为都是犯罪,你是偷渡来的?怎么进入总统府的?”
富兰克林的笑容依旧含蓄,不疾不徐地解释道:“平等教会不属于任何其他教会与公会组织,我们是独立的,而我们并未签订任何协议。”
墨镜男审视着富兰克林,蓦然按了下耳麦,“特勤局,我这有点怪事。”
耳机另一头立马给出回应:“卡尔?我这就过去。”
不多时,又一位西装男大步走来,他双手被拳套包裹,魔力纹路依稀可见,看样子是一位“念师”。
“这里发生了什么?”
墨镜男表情怪异道:“这位富兰克林先生来自旧大陆,自称是平等教会的一员,想要觐见总统,商议事情。”
念师皱眉道:“平等教会?那是什么?又准备商议什么?”
墨镜男耸肩道:“还不清楚。”
念师转而打量起富兰克林,眉头不禁皱得更深了。
他身为A级六阶“超念导师”,“念气感知”早已发生质变,足以察觉任何细微的能量波动,然而,他没能在富兰克林身上找到丝毫魔力存在的痕迹。
普通人?
“您好,我是特勤局主管沃克,很抱歉,总统先生的日程很满,不过你可以先见见我们的幕僚长,卢卡斯。”
富兰克林把头一点,“平等教会诚意十足,而我也有足够的耐心。”
“感谢你的配合。”沃克将人先是对着耳麦说了几句,而后将人送进幕僚长办公室内,接着低声呼叫,“这里是沃克,这里发生了点怪事,多派点人来,另外,通知圣徒小队,请他们进入总统府随机应变。”
“圣徒小队还在德州,需要一定时间。”
“没关系,这里的事情不算紧迫。”
“……恕我直言,主管先生,如果让圣徒小队白跑一趟,也许会影响总统府对您的评价。”
沃克无奈苦笑,想了想,沉稳说道:“执行命令。”
“明白,boss。”
反正莱昂纳多先生有“方舟”用来赶路,非常方便,其人风评也还不错,不至于为此发怒。
只要不得罪圣徒小队,总统府些许微词,尚且还能接受。
另外,若因为自己安排不到位,导致灾难发生,那自己将要面对的,就不是职业生涯忐忑与否的问题了。
……
一门之隔,幕僚长办公室内。
富兰克林见到了幕僚长卢卡斯,重复着自己的要求。
“我代表平等教会,希望面见总统。”
卢卡斯审视着对面其貌不扬的白袍男士,他方才已经通过手机得知,对方并非职业者。
一个普通人,却能毫无征兆地出现在总统府核心区域,确实怪异,而且令人费解。
“能先说一下,阁下是如何进入总统府的吗?”
富兰克林露出神秘的微笑,“对于一个充满有志之士的教会来说,送一个人到这儿来,是轻松的事情。”
卢卡斯拿食指关节推了把眼镜,“您的说辞恐怕无法通过特勤局的安全核查,您得表现得更有诚意才行。”
富兰克林想了想说:“阁下是否能决定总统先生的行程安排?”
卢卡斯矜持地说:“我能为总统提一些适当的建议,或者问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