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灿循着她的目光望去，果然在门侧看见一位身穿黑色绸袍的中年男士，吓得他差点浑身一哆嗦。
不止这中年男士，他身旁还站着一位看起来年轻许多的恶魔族青年，李灿原以为是城堡近卫，便没在意。
可是……
李灿幽幽望着那中年男人，这家伙，可是从一开始就没注意到。
被称作“父皇”的中年男士并未回应伊丽莎白，一张无比肃穆的面孔正对着李灿，忽然躬身，露出了他那对狰狞而强大的头角。
“我主。我，菲提留斯·奥莉·萨克斯·克罗维亚，深渊之星、恶魔族统御者，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李灿嘴巴张了张，一时不知道如何回应。
不止他本人，站在男人身侧的青年，还有跟在身边的伊丽莎白，同样都是一脸不可思议，一副瞳孔地震的模样。
“啊，好。我，红星李灿，接受你的敬意。”
菲提留斯立即勾起嘴角，属于成年男性的成熟魅力在其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岁月留下的少许痕迹并未让他显得苍老，反而更添一份深沉。
他右手在身前划过，停留在左胸处，以充满磁性的嗓音恭声道：“我菲提留斯、恶魔族统御者，愿代全族为您献上忠诚，祈求您的眷顾。”
李灿定定审视着眼前这强大而沉稳的恶魔族之皇，正了正脸色，右手轻抚其肩，“准允你的心愿。”
“我，伊丽莎白·奥莉·萨克斯·克罗维亚，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我，拉克劳尔·奥莉·萨克斯·克罗维亚，向您致以最崇高的敬意。”
直到现在，李灿都有点摸不着头脑，他看了看紧跟菲提留斯致敬的一男一女，以闲聊的语气说道：“好了好了，大家这就算是认识了，接下来就正常点吧，以对等的身份交流。”
“谨遵您的旨意。”菲提留斯直起腰，领着李灿与一双儿女向二楼走去，“我主，我为您准备了丰盛的晚餐，都是参照红星王国的口味烹饪，希望您能喜欢。”
李灿疑道：“你知道我会来？”
菲提留斯立马躬身，诚惶诚恐道：“怎敢窥探我主，只是自从听说您回归旧大陆后，便每天令人安排美食，期待您的到来。”
真的假的……
李灿注意到什么，问说：“回归？”
菲提留斯一笑，“我主诞自深渊，来到旧大陆，也算是回归吧。”
李灿微微蹙眉，暗想“光明教会教宗那老头当谜语人，这老帅哥既然看起来对我毕恭毕敬，那就问问看，真假自辨”。
“那我的父母是谁？你的旧主？”
菲提留斯依旧恭敬，“蒲草与您提及深渊、黑暗、创造三位支柱，却并未详细说明众神的来历，请允许我为您解答。”
“混沌之初，深渊就是一切。后来，深渊中相继孕育黑暗、创造两位支柱，也由此将一切权柄一分为三。再之后，三位支柱纷纷赐下权柄，就有了众神。”
“光明神得到黑暗准允，开辟光明权柄；丰收之主、生命女神、奥术之神、征伐之神与幻梦化身得以成神，是创造降下权柄。而您，我主……”
李灿听得不由咽了口唾沫，好在菲提留斯并非喜欢卖关子的类型，接着说道：
“您一身能力集结深渊、黑暗之力，自然诞自两大支柱，而我恶魔族身为深渊种，理所当然奉您为主。”
李灿久久没有出声。
菲提留斯面色恭敬，等待着李灿的问题，没成想，他接下来的问题差点让自己殿前失仪。
“你还说不敢窥探我？”
李灿声音幽幽，菲提留斯顿时支吾个不停，手按着餐桌，局促不安地站起。
“好了，开玩笑而已。”李灿虚着眼瞧他，追问道，“如果真如你所说，那所有深渊种和黑暗系生物都该对我心存敬意才对，为什么有个七阶深渊猎手，会出手伤我？”
“七阶，深渊猎手”？！
全程闭口不言的伊丽莎白与拉克劳尔面面相觑。
菲提留斯则面色沉凝地说：“因为深渊中，您不是唯一的选择。深渊旧大陆成型之初，还将时空之力剥离，赐给某个智慧生命。”
“祂叫元基。”
“元基……”李灿默念着，他全程都毫不避讳，以“暗渊之触”加持“深渊之视”，只差开启光环与天使状态，并未看出菲提留斯的破绽，不由信了几分。
“我并未听说过祂的名字。”
“元基掌握着完整的时空之力，位格权柄都十分完整，不需要像其祂众神那样，依靠信仰之力维持位格。”
“原来如此，难怪奥术之神的势力会以公会的形式存在，看来祂也不需要信仰之力了？”李灿思忖着，再次提问，“既然元基掌握时空的权柄，我又怎么能掌握与空间挂钩的技能？”
“这就是您能成为恶魔族之主的原因之一。”菲提留斯毫不避讳地说，“因为除了暗裔之外，您还有另一个身份。”
李灿眉头一挑，“枪手？”
“对，枪手。”菲提留斯说，“您虽然尚不如元基强大，但同时拥有两个世界的恩赐，您的未来，有无限可能。”
“等到两个世界彻底融合的一刻，本源圆满，众神与支柱们的力量将得到飞跃，而您，伟大的暗渊之主，你将会是世界融合最关键的一环，也是最大的受益者。”
“元基不会眼睁睁看着您毫不费力地收获最大的好处，虽然无法亲自出手，但未来一定会有更大的危机等着您。”
这一刻，李灿想通了许多。
为什么幻梦化身屡次设计，先是传送温床，诞下神使试图与其结合，接着又不惜赐予玛丽娅神使之力，只为她能够以身入局，将李灿骗入旧大陆。
从始至终，他都小瞧了自己，有他在，两个世界就不可能完成融合，这是众神都认可的实力。
玛丽娅以身入局，看似幻梦化身一人所为，现在看来，想必是众神默许的事情。
蒲草说过，只要暗渊教会不会影响世界融合，各教会就不会阻挠。
菲提留斯也说，自己是无可争议的深渊种，是属于旧大陆的一方。
可职业面板并不敌视自己，反而赐下“枪手”职业。
自己的立场，无论对哪一方来说，似乎都有不小的分量。
只要不阻碍世界融合，教会就能得以发展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