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场饭局，让李灿明白许多。
例如，自己双职业的来历。
例如，两个世界的真相。
可李灿思来想去，仍有一件事想不明白。
是他自从带着李叶蓁和李明月去到西雅领后，就一直想不通的事情。
“光明教会前段时间与丰收教会开启战争，又草草收场，是因为我吗？”
菲提留斯默不作声地点点头。
李灿又问：“原因？”
菲提留斯却打起了哑谜，“我主，有些谜团由自己解开，也许会更有趣。”
他朝李灿眨了眨眼，“人们总需要为枯燥的生活带来些许调剂，不是吗。”
“臭屁，神棍……”
李灿不吃这套，吐槽两句，闷闷扒起饭菜。
既然对方不想说，李灿也不强求，正如他所说，平淡的生活需要些不一样的色彩。
臭屁，还神棍？竟敢侮辱陛下——
拉克劳尔拿筷子的手猛然一顿，又若无其事地接着吃饭去了。
伊丽莎白似乎对这一幕感到十分新奇，饶有兴致地打量着父亲与李灿。
菲提留斯则浑不在意地笑笑，介绍道：“这些大米的种子产自红星林江省，又经过丰收教会改良，是具有魔力恢复效果的优质大米，您的暗渊教会应该用得到，要不要为您准备一些？”
“暂时不用。”李灿将饭菜吞咽下肚，“等这段时间忙完再说吧。”
菲提留斯依旧满怀笑意，“好，那我先命人准备着——我主，听说您准备创立教会，不知道恶魔族是否有幸加入，为教会的发展提供一点小小的帮助？”
李灿放下筷子，审视着菲提留斯，“你所统御的恶魔族数量有多少？”
菲提留斯偏过头，大殿下拉克劳尔立马说道：“高阶职业者一百八十人，含有掌握‘强制交易’的高阶王族二十三人，低阶不计其数。”
李灿想到什么，好奇道：“说起来，我在六阶之前从来没召唤到恶魔族人，这是怎么一回事？”
菲提留斯连忙解释道：“除了王族一脉，其余恶魔族人都在深渊中生活，在您掌握‘通渊’之前，只能召唤到留存在旧大陆的魔物。”
原来如此，说起来确实好久没用过“暗渊召唤”了；另外，将近二百名五阶以上职业者，这股力量足以将暗渊教会开设到整个北大陆了……
不过，不是“通渊”，而是“渊洞”，这只是名称上的区别，李灿没心思纠正，只是点点头，说道：
“凡恶魔族人都可以随时加入暗渊教会，神职依照职业位格与个人意愿就任——若有族人想留在安萨尔克，去跟郁金香家的赫蒂报道，她会是这座城市的大主教。”
“谨遵您的旨意。”
菲提留斯语气虔诚，可李灿却感受不到丝毫被奉承的喜悦。
姑且当他今天所言不假，可归根结底，李灿眼下也不过是刚刚迈入六阶，单论位格，在冰霜之国光明教会中，也不过是执掌一座行省的大主教罢了。
除了菲提留斯这位恶魔族统御者之外，李灿并未与他的两个孩子有什么交流，席间又问了些问题，之后便赶在彻底日落之前回到了水仙花街221号。
大殿下拉克劳尔目送李灿于暗影中消失，迫不及待地喊住菲提留斯，“父亲大人，您说的一切，可都是真的？”
菲提留斯勾起一边嘴角，并未正面回答，只是叹了句，“这下，算是彻底得罪元基了。”
伊丽莎白正要开口，却忽地顿住；拉克劳尔却无所顾忌地说道：“为了一个六阶职业者，得罪最强大的神灵之一，这不符合我族一贯的行事准则——即便他拥有成神的可能。”
伊丽莎白却关注着另一件事，“李灿敢放言容纳整个恶魔族，就不怕他这个教会之主空有职位，却被我们夺走权力吗？”
菲提留斯笑了笑，“那就说明，你们这些小家伙，还不足以让我主感到威胁呀……”
他双手垂立，身前却猛然涌现两只紫色气爪，一把捏住一双儿女的脖颈，原有的笑意在两人眼中变得无比渗人，“还有，连我都不敢直呼我主之名，你们两个最好保留应有的敬畏，不然，父皇我不介意多生几个……”
伊丽莎白被掐的说不出话来，两脚扑腾个不停，比她整整高出一阶的大殿下却也好不到哪去，或者说干脆放弃了挣扎，死鱼一样被“虚光之手”捏在手里。
直到他们意识涣散，终于被菲提留斯放过，大口咳嗽，喘起粗气。
拉克劳尔怔怔望着菲提留斯离去的方向，眼神晦暗不明。
父亲大人，您不是说过，我才是那个能够继承深渊之主，成就支柱的人选吗……
————
水仙花街221号。
“一开始出现在出租屋厕所里的雾门，位置不是正好对应黑玫瑰街的恶魔城堡吗？那批锯齿兔和胖狐狸，其实是伊丽莎白养的宠物，被菲提留斯勒令送给我当经验包来着。”
“想起来还多亏了那次的收获，不然我就不会在床底下藏魔杖，也无从使用‘强制交易’，在那个‘夜影行者’的刺杀下救下你了。”
李灿看着目瞪口呆的李叶蓁和李明月，伸手在他们眼前挥了挥，吐槽道：“我要是就你们这点定力，不得在人家面前出尽洋相？”
李叶蓁收起下巴，惊讶道：“所以，你还真是爷爷从老虎背上接过来的？”
李灿略感无语：“合着你一直不信？好吧，其实我之前也不太相信，不过，我前段时间第一次探索深渊时，就是一头六翼黑虎带路来着，现在想想，估计牠应该是七阶职业位格。”
“六阶两翼、七阶六翼，”李明月说，“那你这四翼又是哪来的规格？”
李灿似乎不太想回答这个问题，露出便秘般的表情，无视了他的问题，总结道：“总之，我被深渊、黑暗两大支柱带到红星，应该是希望我能成为两个世界融合的契机，职业面板赐予我第二职业，就是证据——不过，一切都建立在对方没撒谎的前提下；不过一位恶魔族的话，到底有多少可信度，目前存疑。”
李叶蓁点点头，忽又笑道：“不过你好像起了反作用呢。”
李灿耸了耸肩，“菲提留斯的意思是，只要暗渊教会不阻碍世界融合，就不会有太大障碍，当然，吸收信徒会分走五大教会的信仰之力，肯定会有小摩擦，到时候就走一步看一步。”
他顿了顿，说道：“另外，我还有个困惑始终没有答案，给分析分析……”
李灿提起光明、丰收两大教会之间的摩擦，之后就期待地看着李叶蓁。
后者沉吟片刻，忽然眼前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