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许青松通过心神感应,却清晰地察觉到剑体深处正发生着剧烈的蜕变,剑身的灵性也表达喜悦之意。
每一次金罡的冲击,都像是一次最严苛的锻打,使其剑质变得更加纯粹和凝练。
约莫一炷香后,惊蛰剑的震颤逐渐平复,哀鸣也转为一种沉稳的、充满力量的嗡鸣。
剑身上的金线稳定地散发着柔和而坚韧的金辉,与青色剑体交相辉映,整柄剑的气息彻底稳固下来,比之先前,锋锐倍增,质地更坚,灵性更足,且隐隐带上了一丝九炼锋镝罡独有的锋锐之意。
“成了!”
许青松心中喜悦,剑诀一引。
咻!
惊蛰剑发出一声清脆激越的长吟,如同挣脱束缚的游龙,瞬间从金色罡渊中倒射而回,稳稳悬停在许青松面前。
感受着惊蛰剑脱胎换骨般的质变与那与自己心意愈发相通的灵性,许青松满意地点点头。
此行收获,远超预期。
他收起铅瓶和惊蛰,转身向远处静候的岑溪飞去。
“看来收获颇丰。”岑溪的目光在许青松手中的惊蛰剑上停留一瞬,淡然道。
以她的眼力,自然能看出那柄飞剑此刻的不同凡响,那内蕴的锋锐与沉凝,显然是在九炼锋镝罡中得了大好处。
“托前辈与贵宗之福。”许青松真诚致谢,“罡气已足,飞剑亦有所得。此番叨扰,青寰感激不尽。”
岑溪微微颔首,没有留人:“既已功成,我送你出去。”
许青松确也没有打算久留,应下后同她一起行至阵法边缘,而后身形稍顿,转身一礼。
“谢过前辈。”
岑溪瞧了他片刻,出声道:“若你无意此刻离去,也可在宗内小住几日。”
许青松笑了笑:“我知晓前辈是让我早些离去,以免我来此的消息走漏,心中并无介怀之感,还请前辈放心。”
这几日,岑溪对于眼前之人确实有了不一样的观感,此刻也在内心轻叹:如此良才美玉,为何不是剑庐弟子。
她意兴阑珊的摆摆手:“那便去吧,不管去往何处,都小心些。”
许青松郑重一揖,不论剑庐其他人如何,至少对于自己确实不错,他也出自内心的感激。
随后,他便乘云而出,离开了剑庐左近。
待后方已不见剑庐之后,他取出无漏玉面戴上,随意幻化成了一个中年模样,这才继续朝着墨雷崖而去。
墨雷崖所在乃是山脉偏西南的方向,地处南山剑庐与龙君洞庭的中部,过去的距离自不算远。
他快要靠近墨雷崖之时,远远便听见雷音传出,再靠近一些,便见一处墨色的山崖耸立在视野的边缘。
其整体乃是一座庞大的山峰,中部好似被一剑劈开至山腰,形成了一个山崖,外部偶尔便见雷弧闪烁,山崖内更是宛若雷霆之海。
整座山鲜有绿意,几乎都是墨色的山石。
而在山脚之处,却能见到不少修士的身影,好些人来来往往,还有不少楼阁,好似形成了一个极小的坊市一般。
而在偏僻之处,也有不少修士结庐修行,好似特别钟意此间环境。
许青松远远便落在地面,而后才从林中走出,朝着那小小的修士聚集地走去。
靠近之后,他方才发现,此处比他预料的还要简陋不少,大多都是些简单的铺子,且在门前插上一个简单的旗帘,上书同样简单,要么是“丹”字,要么便是“器”字。
还有不少人撑了个简单长案,案上摆放一些简单的器具,便像似铺子一般开张。
不过,此处的人当真不少,还有些就是灵兽之身往来,也无人觉得奇怪,好似早已习惯。
许青松对于此间的状况自是感到新奇,再往前走一段,见着有两人站在一侧,卖力吆喝,便在一旁仔细听了一会。
“诸位,这段时日恰是墨雷果长成的时节,我兄弟二人已在此采摘墨雷果多年,有口皆碑,且鲜有意外出现。”
“现我等需要一位帮手,有意者还请自荐,我等可以细细商议分配一事,叨扰之处,还请见谅。”
墨雷果?
许青松倒是未曾听过这般果子,但想来便是山上那鲜少可见的绿意,其上也确实有些墨色的果子,就是不知有何用。
他瞥了一眼,发现周边虽然围着不少人,但大多都是一脸警惕,无人上前。
而站在人群中的两人,都是中年容貌,一人瞧着面宽方正,满脸和煦笑意,另一人则是较为消瘦,满脸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