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便有一围观之人发问:“你二人既然摘了多年,岂能没有熟识之人,还需在此处招人?莫不是招个替死鬼吧!”
“就是!”
听得有人附和,那方正之人也不恼,只笑着解释道:“我兄弟俩不喜此处雷属灵机,每年也就这段时日过来,此前也都有着熟悉之人同往。”
他脸上泛起一丝苦涩,又道:“但这次过来,方知那位兄台死于雷暴,这才在此邀请诸位。”
这番话说得倒也情真意切,但此处之人并不因此有所恻隐,反而直言道:“我且问你,若是真摘了下来,你二人不与我等分润,那我等又能如何做?”
“如此没有保障之事,你总得给出能让我等信服的理由。”
内里那人笑着道:“此事我等自然也为诸位考虑了,想来诸位也知墨先生的名号,我等可在墨先生出签订契约。”
这话落下,周边立刻便有人心动了。
许青松顿觉好奇,目光一扫,寻了个看着比较好说话之人问道:“兄台,小弟刚到此处,未曾听过这墨先生的名号,不知兄台可否与我说说。”
那人目光虽警惕,但觉此事与自身关系不大,迟疑片刻后道:“也不是甚稀奇事,此人乃是近些年一直待在墨雷崖附近的一位修士,极其有信誉,只要与他签订契约之事从没有做不到的,所以深得大家信任。”
“听闻,此人作风颇有道院的风格,且话里话外也总说道院,所以大家都觉他是道院弟子,只是他本人未曾承认过,但也没有否认过就是了。”
许青松又问道:“那不知此人住在何处?”
那人抬手一指,“在那。”
许青松循着望去,就见一处山坡上坐落了一座竹院,距离稍远,显得十分清净。
“谢过兄台。”
许青松道了一声谢,转身便朝着那一处走去。
此事既然涉及道院,他自然得去瞧瞧情况,反正也是顺路的事。
若此人当真是个行善事的,便由得他去就是,回去之时将此事在院中做个记录便可。
但若并非如此,许青松自然不会容他久留。
穿过坊市,他径直踏上了山道,很快便到了竹院之前,眼眸中泛起一丝金光。
咦?
法目开启,此处竟然完全没有竹院的存在,亦就是说,竹院很可能是个幻术。
要么,就是修为比他更为高深的人施展了让他无法看穿的术诀。
念头掠过,他抬手敲响了院门。
很快,竹屋的门被推开,一个慈眉善目的老者走了出来,着装简单,只有一身朴素的灰袍,亦无任何点缀之物。
“小友,有何事寻老夫啊?”
他笑着拉开了院门,和蔼问道。
许青松拱手一礼:“见过先生,我刚来此处,听闻先生事迹,心有仰慕,这才贸然上门叨扰。”
墨先生抬手捋了捋胡须,侧身示意许青松进来。
“原来如此,那都是大家的谬赞,老夫不过是行些见证之事,谈不上有甚事迹。”
他将许青松引至屋内,端起茶杯倒了两杯茶。
“小友,明人不说暗话,你既然到了此处,便直接说想要老夫帮你些什么就行了,只要老夫能做的,定然不会推辞。”
“但若是做不到的,老夫也会明言,不会耽搁小友时间。”
许青松闻言笑了笑:“先生还真是个耿直之人,那我便直言。”
他顿了顿才继续道:“敢问先生,若是想请先生见证,可有代价?”
墨先生不急不缓,端着茶杯抿了一小口,放下后才道:“小友既然来了此处,想必已经听到老夫做事的规矩。”
“老夫愿意见证之事,只需签订契约,没有任何代价,但老夫不愿意见证之事,自更谈不上代价了。”
许青松转眸望去:“听闻先生是道院弟子?”
墨先生闻言只是笑了笑,再次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显然没有回答的意思。
“既如此,我便有一事求到先生。”
许青松微一拱手,“我修行至今,自认为天赋上佳,可惜始终未能与道院弟子接触,还请道长帮忙引荐道院,若是天赋不行,我自然不强求,若是天赋满足道院要求,我定然厚礼相谢。”
墨先生闻言倒也无太多讶异之色,只是遥遥头道:“小友,道院收弟子,历来是看缘法,你既然未曾遇见道院弟子,便是无缘,何必强求呢。”
“我遇见了先生,不是就有缘法吗?”
许青松望去,话音刚落,他心声中忽然就多了一道意念。
细细感受,竟然是紫阳伞传来的念头。
这个念头中代表的含义既有惊喜,又有些微的不确定,好似遇见了同类一般。
墨先生放下了茶杯,笑意顿时收敛。
“你回去吧,此事就是我与你说的这般。”
言罢,他站起身做了个送客的手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