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罡我等唤作九炼锋镝罡。”
岑溪带着许青松继续往后山而去,路上还解释道。
“许是因我宗反复引地肺火煞淬锋,千载以来多有剑器失败崩碎,其残存精金之气不散,聚于上空化为罡风。”
“此罡呈金风之形,仅是靠近便能感受到罡风扑面,若想收集罡气,便得凭借自身入内,再以法力为引,将其引入铅瓶之内。”
许青松点头道:“晓得了,谢前辈指点。”
岑溪抬手一指:“便在那处,你过去后自行试探,莫要说我未曾提醒,小心被罡风所伤。”
许青松循着望去,就见不远处的两道山峰之间,金色的狂风环绕呼啸,好似一道金色的长渊。
随着靠近,他耳畔还能听到刺耳的呼啸之声,好似万千金铁交击,又似无数刀剑在疯狂劈砍空气。
岑溪则顿在了原处,没有随他一起向前。
他并未在意此事,而是缓慢靠近,直至距离罡风只有半手的距离才停下。
此刻瞧去,风的形状是如此的清晰,每一缕都凝练如实质的金属薄片,边缘闪烁着令人心悸的锋锐寒光,它们疯狂旋转,碰撞,切割,汇聚成一片无休止的金色毁灭之潮,其蕴含纯粹锋锐与破坏之意。
他抬手,搬运法力包裹手掌,朝内探出。
只一瞬,他便觉无数细微却极其锋利的金风之刃斩在护体法力上,发出密集如雨的“嗤嗤”声,护体法力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削薄,手背皮肤传来强烈的切割刺痛感。
威力确实惊人,但仍在他可承受的范围内。
“好一个九炼锋镝罡。”
许青松暗赞一声,心念更定。
他不再犹豫,翻手取出早已准备好的特制铅瓶。
这铅瓶乃道院所赐,专门用于收纳各类罡煞之气,质地坚韧,能隔绝罡气自行散逸。
他将其祭于身前,双手掐诀,法力化作一道凝练的青色丝线,小心翼翼地探入那狂暴的金色罡风之中。
甫一接触,那青色法力丝线便被无数金风之刃猛烈撕扯切割,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许青松神色不变,紫阙神宫中初成的万象剑意微微流转,那青色法力丝线的韧性与控制力瞬间提升,变得更为凝实和灵动,在狂暴的金风中以一种玄妙的韵律穿行,引导。
他并非强行拘束,而是顺应金罡流转的轨迹,如同在湍急的金色河流中垂钓。
丝丝缕缕凝练如金砂的锋镝罡气被那法力丝线牵引着,缓缓从金色风暴的主体中分离出来,如同被驯服的游鱼,顺着法力丝线涓涓流淌,最终被铅瓶口散发的吸力稳稳纳入瓶中。
瓶身微震,内里传来细密的声响,仿佛无数细针撞击的叮当声,瓶壁外也渐渐染上了一层锐利的金芒。
许青松全神贯注,控制着法力丝线稳定而持续地汲取。
这个过程需要极大的耐心和对法力的精细控制,稍有不慎,引来的便不是涓涓细流,而是足以撕裂铅瓶的狂暴洪流。
约莫过了小半个时辰,许青松感觉铅瓶内蕴藏的锋锐之气已达饱和,再难容纳更多。
他果断掐断法力丝线,打出一道封禁符箓封住瓶口。
沉甸甸的铅瓶落入手中,入手微沉,触之仿佛握着一块内含亿万锋芒的寒铁。
收集完成,许青松并未立刻离开,他目光再次投向那依旧呼啸不休的金色罡渊,心中一动。
“惊蛰。”他低唤一声。
“铮!”
一声清越剑鸣响起,惊蛰剑自剑匣中跃出,悬停在他身前。
经过阴属罡气的初洗,纯阳法意的淬炼,加上他自身剑意初成带来的温养,此时的惊蛰剑身光华内敛,剑身流转着一层温润如玉的光泽,剑脊处那一道天然形成的金线也比以往更加清晰明亮,透着一股沉凝而灵动的气息。
“此金罡锋锐无匹,兼具千锤百炼之意,正合助你再进一步。”
许青松眼中精光一闪,不再迟疑。
他心念驱动,惊蛰剑发出一声更为高亢的嗡鸣,竟主动化作一道流光,悍然射入那狂暴的九炼锋镝罡风之中。
嗤!
剑光没入金潮的刹那,刺耳尖锐的摩擦切割声骤然爆发,远比之前收集罡气时激烈百倍。
无数凝练的金色罡风如同找到了最佳的磨刀石,疯狂地涌向惊蛰剑身,对其进行着猛烈的冲刷与锻打。
惊蛰剑的青碧光华在金潮中明灭不定,剑身剧烈震颤,发出连绵不绝的哀鸣,其表面那层温润的光泽在金罡的疯狂刮削下稍显黯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