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到修行,长吉倒是眼眸一亮,话语也变得略微轻快一些。
“我修五行,但是更擅符道,师尊也说我在符道上的天赋要高于炼法一途,所以我大多精力都放在符道之上,精于五行符,也擅长符阵一路……道长可有修炼符道?”
许青松一怔,只觉对方也太诚恳了,不过随意一问,便将老底都掏了出来。
他脸色忙一正,应道:“不瞒道长,我确实有研习符道,但应算不得精通,主修也非符道。”
长吉好似找到了话题,随后便追着符道一事说了起来。
“许道长既修有符道,那我等便可交流一番,不知许道长擅的是哪个路数的符,古语有言,符箓玄、真、地三个路数,我宗为凝真,自然走的是真的路数,寓符落为真,以自身真灵加持,可化万灵相助……”
许青松略有些头疼,所谓的三个路数他自然知晓。
玄符之意,乃是以玄化符,以玄通妙,主要是借助符纹衍化玄机的道路。
地符之意,乃是天地为符,以天地为助力,衍化符箓之奥妙。
三个路数,代表修纹、修己、修天地的差别。
但在道院看来,此三个路数皆是不对。
符箓本就是一门大道,哪有还进行细分的道理。
所以道院所修,乃三者融合之道,从不分纹、己与天地,而是一念落笔,天地与己协力化符。
但此刻他却是不好说好与坏,毕竟来了别人的山门,又岂能言称别人的道途好坏。
这些事他不认为掌教们是不知晓,只是有些时候,总要退而求其次。
且法府多年衍化修习,谁又敢说他们如今的凝真一道,比不上其他道途。
许青松插科打诨将这一问敷衍了过去,转而问道:“道长,贵宗靠近天华山脉,可知山脉中最近有甚不寻常之处吗?”
长吉明显对刚才的话题还有些意犹未尽,但听得此言却是微微一怔,陷入了短暂的思索。
片刻后,他才开口道:“确实有些,许多山门最近的动作都很大,听闻还有小宗灭门。”
“但我宗历来避世修行,天华山脉之内并不欢迎道门,我等自然不凑热闹,很多事情我并不知晓,或许门中长辈更为清楚。”
许青松颔首,正想说些什么之时,却听屋外响起了脚步声。
他便停顿下来,转首望去,就见一名道童出现在门外。
其对着许青松两人一礼,抬头道:“两位道长,掌教说已准备好了,让小童邀许道长前往讲经台,还请长吉师兄带路。”
言罢,他再度一礼后转身离去。
长吉起身,对着许青松做了个请的手势:“许道长,请。”
许青松略一颔首,起身后不由问道:“讲经台,莫不是贵宗传道解惑之处?”
长吉颔首:“没错。”
许青松听后心中泛起疑惑,他还以为谨真道长安排的该是演法之类的互相印证。
在讲经台自然不可能演法,难不成是让自己讲道?
讲经台和道院外院的静心殿颇为相似,只是更大,且无遮拦,就是一个广场,其下已经坐满了人。
而在广场的最前方,有一高台,其上铺了蒲团。
谨真道长站在一侧,抬手示意:“小道长,请。”
事已至此,许青松自然不会再说甚多余的话,略一颔首后抬步而上,在蒲团上盘膝而坐。
举目一扫,眼下约莫有着千人之上,大部分都是筑基修士,但也有不少炼气,甚至还有抱丹。
而这些人的眼中之中,却也谈不上有甚尊敬,大部分人都是有些好奇,且带着一丝不服,其余的则是淡然。
谨真道长此举,虽然有将他架上去的打算,但其实心中更多的还是希望许青松能够让门下弟子认识到自己与道院的差距。
许青松虽不明白此点,但心中对于凝真法府并无任何不悦之感。
若此次是安排的斗法,他或许觉得凝真法府的心思不纯,但如此安排,他却觉得凝真法府对于道院始终还是有着敬仰之心。
他坦然的应对所有目光,微微一笑。
“小道许青松,来自浮云道院。”
“我本意是与诸位互相印证,但谨真道长有此安排,我自然全力以赴。”
“我修道时日不长,在场许多同道或许都为道途先进,但修道一事,历来是互通有无。”
“既如此,我便与诸多说说符道,若有疑惑或觉得不对之处,诸位可待我讲完后发问。”